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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惠顾？再送一匹布！这谁想的招，太妙了！”
“秦氏布坊那么大的劲头，竟被文家那么快就化解了，这背后肯定有高人！”
天子脚下，从不缺慧眼。
三五成群的书生、掌柜、账房先生把此事深入剖析，越剖越心惊。
自古商战手段无数，却从没有人玩这种开奖套路，既锁新客，又稳老客，还顺手把对手的价格战打下去。
这手段，真是绝！
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百姓真的是连夜把自家的铜钱、碎银数得哗哗响，只盼着翌日辰时，能再去文家布坊碰碰运气。
“文家布匹卖脱销？真的假的！”
“再来一匹？这是奖还是套？好用吗？”
这段时间的纺织同行本就坐立难安，几位布业巨头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研究明白了后，纷纷惊叹。
最后齐齐拍桌：“学！必须学！”
先是秦氏布坊把布匹的价格打了下去，后是文氏布坊搞出了这种奇怪的活动。
他们这些同行如果再不做出改变的话，怕是这个年关都撑不下去了！
……
“这狗肉，是真TM的香啊！”
“你说他怎么能这么香呢？”
东宫的小厨房内，热气氤氲。
李崇和捧着沉甸甸的砂锅盖，深吸一口飘出的香气，享受的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秦川黑着脸站在旁边：“老李，你过分了啊！要炖肉去你丞相府开灶，跑我东宫来折腾算怎么回事？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
“做人？”李崇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笑喷，“殿下，您在金銮殿上‘臭名昭著’的‘事迹’都能编本书了，还差这一锅狗肉？”
秦川被噎得直揉胸口，咬牙道：“好一个杀人诛心，你这老匹夫！”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狐狸偷了狗，却把灶支在东宫，万一事发，黑锅全得扣在他脑袋上！
鸡贼啊鸡贼！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回头都能把他直接淹了！
“殿下，你们……又在偷吃？”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文烟一路小跑，鼻尖冻得通红，眸子里却冒着亮光。
秦川一愣：“烟儿，你不是回文家坐镇布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布都卖空了，自然就收工啦。”烟儿眨了眨眼，那得意的小模样，像极了在邀功的小猫咪。
“这么快卖空了？”秦川惊讶。
李崇和滋溜吸了块炖得软烂的狗肉，含糊不清地接话：“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要裁新衣，买布的人不知道多少！文家‘买布抽奖，再来一匹’的噱头一抛出来，可不就把秦氏布坊踩下去了。”
秦川恍然。
现代饮料“再来一瓶”的套路，搬到古代竟依旧是降维打击，只是他没料到，效果会这么好！
“别高兴太早。”李崇和放下汤勺，擦了擦嘴，“京城那帮商人，鼻子比狗还灵，今晚过去，保准连夜拆招模仿。”
“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秦川顿时觉得头大。
这年代没有版权法，抄作业比翻书还快。
文家要是只火一天，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文烟抿唇一笑，脸颊上的梨涡浅浅浮现：“殿下安心，烟儿早留了一手。”
“哦？烟儿有什么妙招”秦川好奇。
“明儿您起个早，去布坊看热闹就是。”文烟故意卖起关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川又气又笑：“好的不学，尽学我吊人胃口？”
同一时刻，四皇子府内。
“殿下，出大事了！文氏布坊今日迎来了大批顾客，所有库存全卖清了！”
欧阳鸣一路小跑，早就没有了开市前的淡定。
秦逸轩本来悠哉地喝着热茶，静等布坊那边的好消息，结果手指一抖，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猛地一激灵。
“全清了？！”
茶盏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摔倒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像极了某个人现在的心。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们的布比他们的更实惠？他们怎么还能卖得那么快？”秦逸轩难以置信。
一个上午不到，文氏布坊竟能全线售罄？
要知道为了占据纺织市场，他豪掷万金吞下京城三成织坊，又把布价压到市价的七折。
原以为这一击必能必杀文氏，没成想对方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翻身！
“殿下，此事是我亲眼所见。”欧阳鸣苦笑着摇头，“文家十几家分店午时便同时上了门板，可店外还排着绕街的长队。”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逸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们宣传布匹打折，他们跟着我们降价，却额外甩出一种新的噱头！”
“谢谢惠顾，再来一匹！”
“再来……一匹？”秦逸轩愣神，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欧阳鸣向前，三言两语将规则拆解出来：每买一匹布，就能抽一张券，十张券里九张是空奖，只有一张写着“再来一匹”。
而这白送的一匹布，顾客既可以直接拿货，还能用新货继续抽奖！
秦逸轩虽然对商业不是特别了解，可他仅是听完这个规则之后，便能预想从其中环节有多么的吸引人。
这哪里是在卖布，分明是拿糖衣炮弹往百姓的钱袋子里轰！
“此计……足可载入商史！”
他喃喃自语，眸底却骤然腾起狂热的火焰，“若能把想出这法子的人挖到我麾下，秦氏布坊定能一飞冲天！”
“挖不得。”欧阳鸣摇头，兜头泼下一盆冰水，“想出这天才计策的，怕是东宫太子本人。”
“秦川？”秦逸轩眉毛都快拧成死结，“他何时竟插手起商道之事了？”
“除了这位敢想敢干的太子殿下，京师还有谁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想出这种天才的手段！”欧阳鸣反问一句。
空气顿时陷入了沉默。
“此外，我刚刚去我们的布坊盘了一下账，今天开市后大约卖出了三成的库存，还大多是刚开门的时候低价吸引过来的人。”欧阳鸣叹了口气。
“而现在文氏布坊的活动一出，百姓们大多都去了他们那里，哪怕他们的货卖完了，也都想等到明天再继续去购买！我们的布坊，今天可能连五成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