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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小子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李崇和手指对他指指点点。
“你如今已是当朝太子，爵位早就封无可封！陛下这次明着表态了，只要你彻底压过大皇子和四皇子，他就会退位让贤，把整个大秦江山都交到你手上！”
“还有呢？”秦川追问，心中已泛起波澜。
“还有，你开口要五千万两白银，虽说没全给，但也批了三千万两，这数额已经远超寻常皇子的权限！你别忘了，当时贺宏在一旁极力阻挠，陛下为了支持你，直接当众给贺宏施压。不出意外的话，贺宏很快就要彻底退出军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李崇和越说越激动。
“我知道！”秦川重重点头，眼神瞬间清明。
贺宏在大秦军中，就是“战神”般的存在，朝中九成以上的武将都以他马首是瞻。
秦凌岳这些年敢行事嚣张，靠的就是贺宏这个硬靠山！
如今晟渊帝把贺宏召回京城，表面说是让他“颐养天年”，实则是明着削弱秦凌岳一党的势力，这分明是在为他铺路！
“明白就好！”李崇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有件事，刚才你在英烈墓碑前训话时，我和陛下就在城楼上看着。换作从前，陛下必定会忌惮你收拢兵权，毕竟手握重兵就有造反的可能，帝王最忌讳这个。”
“但这次却出乎我的意料，陛下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十分欣慰，还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说了什么？”秦川急切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崇和一字一顿地复述：“陛下说，‘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但愿川儿能不辜负这盛世年华，不愧对列祖列宗，更无愧于大秦的这个时代！’！”
“什么？！”
秦川浑身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晟渊帝竟对他寄予如此厚重的期望，给出这般高的肯定。
这已不是简单的“支持”，而是把大秦的未来，彻底托付给了他！
秦川眼眶开始泛红，他紧紧攥住拳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地宣誓：“父皇！儿臣此生，定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绝不负您的期望！”
“殿下有此志向，便是大秦之幸！”李崇和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秦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问：“老李，除了这事，父皇还有其他吩咐吗？”
“当然有！”李崇和收起了笑脸，“殿下如今虽在军中建立了威信，但金戈铁骑军短期内必须驻守前线，防备梁国反扑。”
“一旦京城出了突发状况，他们根本来不及回援。谢玄的部队驻扎在天荡山，离京城有上百里路程，同样难以快速支援。”
“老李的意思是……”秦川眼神微沉，若有所思，“让我在京城内部，暗中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李崇和颔首，凝重道：“正是这个意思！殿下如今在京城的根基还太浅，除了朝中少数几位大臣支持你，宫中势力主要分御林军、东厂、西厂，这三股，你得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御林军情况最复杂，但大统领段闻是出了名的‘死忠’，只认陛下一人，殿下千万别打他的主意，免得引火烧身。”
“西厂由方同方公公执掌，你和他虽有几分情面，但他向来‘骑墙’，绝不会明确站队支持你；至于东厂，上次虽受了重创，可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真正的核心高手还在暗处蛰伏。”
“你要记住，魏中贤是死心效忠四皇子秦逸轩的，那群死太监，随时可能对你下死手！”
“老李，我不是有锦衣卫吗？难道还镇不住他们？”秦川皱起眉，满心不解。
李崇和摇头，还有些恨铁不成钢：“殿下还是太年轻了！锦衣卫确实能起到威慑作用，但毕竟是刚组建的新势力，缺的是能镇场子的顶尖高手。在京城这龙潭虎穴里，真遇到突发状况，普通锦衣卫根本顶不上用！”
“不妨跟殿下明说，东厂表面上是群太监，暗地里却网罗了大批江湖高手，这些人全是四皇子的爪牙！而大皇子秦凌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年就偷偷建了个‘聚英楼’，专门招揽天下奇人异士，跟东厂的暗桩路数一模一样！”
“什么？还有这种事？”秦川瞳孔巨震。
他没想到大秦的东厂不只是个宦官机构，暗地里竟然还有这种谋算！
豢养江湖高手，暗中组建了聚英楼招揽能人……
难怪当初逮捕魏中贤时，那老太监敢放话“东厂没那么简单”，原来并非虚张声势。
秦川脸色沉了下来：“老李，照你这么说，秦凌岳和秦逸轩这些年早把人才网罗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才开始招揽，岂不是只能捡他们挑剩下的？”
“殿下这话就错了！”李崇和不赞同他的说法。
“真正的奇人异士，个个心高气傲，绝不会轻易屈居人下！大皇子和四皇子虽说招了不少人，但其中能称得上‘奇人异士’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如今殿下正是名震七国的时候，又手握三千万两白银的财力，只要能放下太子身段、礼贤下士，不正是招揽人才的最好时机吗？”
“有道理！”秦川听的眼睛一亮，“老李，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比如该从哪方面入手？”
“这种事还要我帮你想？”李崇和眼睛一翻，一个白眼就递了过去。
“我可没答应做你专职军师！要是大小事都靠我，那还要你这个太子干什么？这事我只给你提个醒，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琢磨去吧！”
“好吧好吧，我会好好想的。”秦川无奈地叹口气，没再多问。
秦川并没意识到，李崇和这是故意“逼”他。
要想坐稳太子之位、将来登上九五之尊，必须学会独立思考、独当一面，这条路，没人能替他走。
与此同时，荣平城一处偏僻的房间里。
“咳……咳咳……”
被打晕的秦凌岳终于悠悠转醒，脑袋还昏沉得厉害。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