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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D灯管还在嗡鸣，冷藏柜压缩机每隔二十分钟会响起一次，时钟滴答声规律如心跳……
这种机械声响，反而让空间显得更加死寂。
居诸再次走进货架寻找线索，上几层售卖日销商品，蹲下身看货架最底层。
这里堆放一些滞销商品：过期罐头、包装褪色的糖果，甚至还有几本九十年代的杂志。
她抽出一本杂志，《故事会》1998年7月刊，封面泛黄，保存比较好。
翻开内页，居诸一愣，杂志文字全部被涂黑。
整页整页的纯黑方块，只有在某些页面角落，残留几个可辨认的字。
“雨夜不要…看…红色眼睛…便利店…永远…”
居诸快速翻完杂志，发现这些文字残留，拼凑不出完整信息，将杂志放回原处，继续查看其他过期商品。
一罐午餐肉，标签被撕掉一半，残留部分写。
「原料：？？？生产日期：永不过期」
糖果透明包装袋内装着发黄牙齿；蜡烛烛芯是灰色毛发……
居诸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商品拍照，闪光灯亮起瞬间，照片内商品变了样子。
糖果袋内牙齿在蠕动，蜡烛上一张哭泣人脸……
照片慢慢恢复原状，与货架上一模一样。
“记录异常留不下来。”
居诸淡定删除照片，继续探索，她站在冷藏柜门前，透过玻璃看里面便当、饭团、饮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绕到冷藏柜侧面，墙壁上白色瓷砖有些颜色不对劲儿。
居诸触摸透出瓷砖的暗红色，指尖传来温热触感，像脉搏一样有节奏地起伏。
她缩回手，一滴液体从瓷砖裂缝渗出顺着砖面滑落。
冷藏柜压缩机突然启动，整个柜体震动起来，玻璃门内灯光闪烁，便当盒、饮料瓶在架子上轻微晃动。
居诸退后几步，冷藏柜内部商品包装开始变化。
饭团塑料膜上浮现手指压痕；饮料瓶里液体变成暗红色；便当盒透明盖上凝结出水珠，水珠滑动，写出两个字。
「看我」
居诸立刻垂眸，没看到冷藏柜上形成一个虚空漩涡，内里睁开一只红色眼睛。
她退得足够远，从瓷砖地面反光看到那只红色眼睛…有点眼熟啊！
张默？
居诸想到货架底层货品上的诡异人类图像，从而猜想张默可能不是完整的人类或者ＮＰＣ。
时钟指向4点整，红色眼睛愤懑不甘地闭合、消失。
居诸从货架上拿瓶水、纸巾、口香糖…走到柜台不扫码，直接进行“交易”
张默是怎么和红雨衣交易的？
她转到柜台内侧，手搭在收银机上，收银抽屉自动弹开，屏幕上出现水、纸巾、口香糖…打印小票。
「交易时间：04:02
商品：矿泉水、纸巾、口香糖
应收：0.00
实收：0.00
找零：0.00
备注：交易异常，规则债务+1」
规则债务增加！
居诸感觉一阵恶心，像晕车，视线不经意瞥到手背，皮肤下似乎有红色细纹闪过。
“违规交易会累积债务。”她揉揉太阳穴，“债务可能以某种形式具象化表现在身体上。”
居诸喃喃自语，休息室门被推开，张默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张默走过来，语气平静，眼神怨毒锐利。
“熟悉收银流程。”居诸面不改色，“我想练习一下！”
张默从居诸手中抽走小票，盯着看几秒，然后他笑了。
“练习。”
他重复这个词，将小票撕碎。
“在这里有些事不需要练习，只需要遵守！”
纸屑落在柜台上，居诸见漆黑文字蠕动推着碎片缓慢拼凑在一起。
“还有两个小时天亮，我建议你休息一下！”
张默直勾勾看着居诸，最后半句说得很慢，隐含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