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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梧桐树繁茂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居诸踏着光影走进女子学堂。
她身穿月青色旗袍，领口一枚小巧玉色盘扣，布料洗得发白，剪裁很好，顺着纤细肩线路过不盈一握的腰身直至脚踝。
长发乌黑润泽，居诸用一根木簪盘起，肌肤细腻如上好白瓷，阳光下散发莹润光泽。
居诸手提藤箱，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既有女学生清纯书卷气，又隐隐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气度。
“猪猪，你来了！”
曹雪聘小跑过来，热情挽住居诸小臂。
“早啊！”
居诸淡笑着打招呼，两人相携往教室走。
学堂主楼宽敞的走廊里，光线略有些幽暗，皮鞋踩在打过蜡的漆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回响。
旧书混着淡淡消毒水气息弥散在空气中，曹雪聘挽着居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褐色木门挂着“甲班”的牌子。
居诸推开大门，教室内玻璃窗向外推开，书桌整齐排列，女生们三三两两在聊着天，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看。
两个女生一动一静，美得自然大方，引人眼球。
“真新鲜啊！”于蓉蓉双臂环胸，“甲班第一和倒第一玩得可真好！你们不会整个假期都在一起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曹雪聘不客气呛声，居诸拍拍她肩膀，示意“不必动气！”
“猪猪，她好过分！”
“快上课了！”
居诸提醒好友，眸色冰冷扫于蓉蓉一眼。
明明可以互不干涉，为什么非要来招惹？
曹雪聘冷哼一声，拉着居诸入座，等着老师来授课。
学习生活总伴随着不如意，小小烦恼也变得很大、很大。
一整天课程读下来，曹雪聘头昏脑涨，身体歪靠着居诸长吁短叹。
“小小年纪，别总叹气！”居诸点点她眉心，“小心把好运气都给叹没了！”
“小雪，老师让你去三层舞蹈室；猪猪，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快点啊～”
同学脸色通红来叫人，不等她们答应就跑，看起来像有急事不得不办。
“猪猪，我们走左侧楼梯，谁先结束就去找谁。”
“好！”
两人分开走，一个上楼，一个直奔办公室。
学堂晚４点放学，除部分女老师留校住宿，其他人必须在晚５点前离校。
办公室靠窗位置的女老师看到居诸，笑盈盈对她招手。
“猪猪，快来！”
“谭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居诸坐到谭月面前，打量面前的语文老师。
一身洗得发白的旗袍，紧握着钢笔的手骨节泛白，视线四处乱转。
“谭老师？”居诸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师如果没有事，我先走了。”
“有事！有事！”
谭月伸手要抓居诸，她抬手顺顺鬓角碎发，不动声色地躲开。
“什么事？”
居诸没有坐下，谭月立刻在办公桌上翻找，抽出一张报纸。
“我看你作业文采很好，有没有考虑过投稿报纸？”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