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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霜自然不是这件事始末中呼延良关注的重点。
他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西京与赫城的连线之间：“去问父皇要兵符，调青龙军与本王一同南下治瘟。”
“调青龙军？”韩尚维与涂匡异口同声。众所周知，呼延良的嫡系军队是白虎团，陪他出生入死几载春秋，军纪严明作战骁勇。此去赫城，虽不是征伐，但是维护周围动乱控制瘟疫传播都需要军士。就算是后续近几年编入大王府麾下的朱雀团，也足够听话。而偏偏此次呼延良要调集的这青龙军素来便军纪涣散，屡屡爆出军内违纪事件，而更为重要的是，青龙军向来为呼延朗马首是瞻，而并不听命于大王爷。
“王爷，青龙军内多贪生怕死之徒，卑职担心这些人会误了大事，不如还是用我们信得过的？”
呼延良手指在牛皮纸地图上戳记了几下，眼睛扫了一眼西京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贪生怕死之徒，平日里打仗不行，那这次去治瘟总该可以了吧。”
“涂匡，你去白虎团传令，自本王出城后，每日向南开拔二十里行军演练，若是父皇问起，便如实说是本王安排的训练计划。”
带青龙军南下，却留白虎团训练，涂匡一时想不通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只能按照吩咐行事。
“韩尚维你在西京给本王机灵点，有任何消息，海东青联络。”
“是。”
“行了，传令下去，今夜启程。”说完，呼延良又坐了回去，提起早已凉尽的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味更加苦涩，呼延良皱了皱眉头，看着两人走后空荡荡的书房。
赫城，瘟疫。
医书《丹溪心法·瘟疫五》上记载：瘟疫，众人一般病者是，又谓之天行时疫。若暑热疫毒，邪伏于胃或热灼营血者，可见壮热烦躁，头痛如劈，腹痛泄泻，或见衄血、发斑、神志皆乱、舌绛苔焦。
这寒冬腊月，赫城历史上又从未有过任何疫疾记载，怎么就突发了瘟疫？
呼延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真相，只能等待眼见为实。
大王府的调兵令传到了青龙军，果然不出所料，各营房瞬间乱作一团，怨声载道。
“这大王爷不带自己的兵，跑到我们青龙军来作甚?”
“这你还不懂，这是要死人的事，白虎团各个都珍贵着，自然要用我们这些贱命。”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半路我们就跑，被抓到也是个死，到了之后染病也是个死，不如搏一搏。”
为首的首领扯着嗓子喊：“你们都他娘叽什么呢？现在整顿行李，今夜出发。”
“将军，凭什么是我们去送死？”
“大王爷的军令，违者杀无赦！”
众人埋头应声，拖拉着脚步不情愿地挪动着，光是打点行装的时间就足足比寻常多了一倍。
“快一点！别磨磨唧唧像个小媳妇！大王爷自己亲自南下，与我们共进退，你们还有怨言？怎么？你们的身子比大王爷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