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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嫣扭头看他。
“你跟那个王..呃，王立娟？到底多大的矛盾？人不会真是你弄死的吧？”
“不大。她在太乙堂闹事，被我赶走了。就这些。”
“就这些，人家死了，警察第一时间找上你。”
叶风没接话。
他在想别的事。
王立娟死在毛毛山山林里。
毛毛山，那地方他前两天刚路过。
爱丽丝温泉度假山庄就在毛毛山脚下，开车十分钟就能到案发区域。
上周四。
上周四他确实没出门。
但上周三呢？上周三他去了趟爱丽丝温泉那边，帮陆思琪看诊。
来回走的就是毛毛山那条路。
如果有人特意挑了那个时间和地点杀人……
叶风脑子里一个名字浮了上来。
林宇轩？
上次相亲饭局上的事，他把林宇轩的底裤扒了个干净，当众揭穿他肾虚纵欲的事实。
林宇轩丢尽了脸，据说回省城之后大病了一场。
不过林宇轩这个脑子和胆量，想来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他倒是有个厉害的哥哥......
但叶风没想到这个人的手段会脏到这种程度。
王立娟跟叶风有矛盾，也亏了那个视频，这是东海近期热搜都知道的事。
杀了王立娟，把尸体丢在毛毛山，一个叶风近期有出入记录的地方。
时间、地点、动机，三条线全指向他。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恰好在家，如果不是林语嫣能替他作证，如果物业监控刚好出了问题......
他现在可能就不是“限制离开东海”这么简单了。
叶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怎么了？”林语嫣还没走，站在玄关换鞋。
“没事。”叶风顿了一下。“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下午有个董事会，可能六七点。”
“嗯。”叶风拿了车钥匙。“那我先走了。”
“去哪？”
“太乙堂。”
太乙堂的门还没开，真真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叶风拿钥匙开了后门，绕过药柜进了诊室。真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动作没停。
“师父，今天约了三个复诊。”
“上午我可能不在，你先帮他们做个记录，我下午回来看。”
真真点头，没多问。
叶风在诊桌后面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一阵通讯录，找到苏曼曼的微信。
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最后干脆拨了语音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叶风？”苏曼曼的声音带着点意外。“你主动打电话，少见。”
“有事问你。”叶风开门见山。“爱丽丝温泉度假山庄，是你名下的产业吧？”
短暂安静了一拍。
“是。怎么了？”
叶风把事情简明说了。
那天来闹事的中年妇女王立娟死在毛毛山山林里，警察找上了他，认定他有时间有动机。
爱丽丝温泉就在毛毛山脚下，他上周三去过那条路。
苏曼曼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隔了四五秒，她的声音重新出来，语速比刚才慢了些。
“你是说，有人特意挑了毛毛山抛尸，就是冲着你去的。”
“目前是推测。”
“但你也不是无缘无故这么想。”苏曼曼顿了顿。
“嫌疑人不是你，你不用洗脱什么。但如果有人在设局，那确实得查清楚。”
“所以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叶风靠在椅背上。
“爱丽丝山庄那边的监控录像，特别是通往毛毛山方向的车道出入口，上周三到周五的。”
“行，我让安保部调出来。今天下午之前给你。”
干脆利落，没废话。叶风就喜欢跟她打交道。
“另外......”苏曼曼话锋一转。“你下午有空吗？”
“看情况。”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相熟的一个阿姨，身体不太好，看了不少医生都没什么效果。上次跟她聊天提到你，她很感兴趣，想约你见一面。”
叶风想了想。“什么病？”
“具体症状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睡眠有关，严重失眠，伴随偏头痛，反反复复好几年了。西医查不出器质性问题，中医也吃了不少方子。”
“行。”叶风没犹豫太久。
苏曼曼开口，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
“几点去？你约了地方吗？”
“下午两点，布拉依餐厅。我定了个包厢。”
“布拉依？吃饭的地方看病？”
“她不喜欢去医院，说环境影响心情。你就当陪我吃顿饭。”
“有意思。”
叶风没再多说什么，应了。
——
下午一点四十，叶风把车停在布拉依餐厅门口。
这地方他路过几次但没进去过。
门面不大，走精致路线，法餐。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挂的牌照不是普通号段。
叶风进了门，报了苏曼曼订的包厢号。服务员领他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
苏曼曼已经到了。
穿了件浅灰色西装裙，头发挽起来，妆化得很淡。见他进来，朝他点了下头。
“坐。人还没到。”
叶风拉开椅子坐下来。包厢不大，圆桌，四把椅子，布置得挺雅致。
“你那个阿姨，什么来头？”叶风倒了杯水。“搞这么正式。”
苏曼曼放下手里的手机，看着他。
“市公安局局长的夫人。卓巧颜。”
叶风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公安局长夫人。
现在他头上挂着一桩杀人嫌疑，苏曼曼给他引荐公安局长夫人？
他没说话，看着苏曼曼。
苏曼曼读懂了他的停顿。“这事儿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你被警察约谈。但这个饭局上周就定了。跟你那件事没关系。”
“不过，”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治好她，对你没坏处。”
叶风承认，这话在理。
他没再纠结。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他的本行。对方什么身份，不影响他的判断。
“她多大年纪？”
“你见了就知道了。”苏曼曼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
两点整，包厢门被推开。
服务员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叶风抬眼看过去，第一反应是，苏曼曼搞错了吧？
来人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几乎没什么妆。皮肤保养得好，身形纤瘦，气质温和。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上年纪的“局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