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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点了下头：“嗯。”
夏依依看苏曼曼的表情都变了，眉飞色舞地用肘子捅她：
“曼曼你这眼光可以啊，医术高超的帅哥男朋友，比那些相亲的西装油头强太多了吧？”
“你吃你的。”苏曼曼拿起纸巾擦了下手指。
林宇轩坐在对面，嘴里嚼着芥末虾，脸色不太好看。
他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什么高超不高超的，不就是个中医馆嘛，开在东海那种地方，也就忽悠忽悠老头老太太。”
苏曼曼放下纸巾的动作停了。
夏依依还没来得及接话，林宇轩已经继续了。
“依依你可能不知道，他那个医馆前阵子还被人堵门闹事呢。拉横幅、拍视频，说治死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叶风一眼。
叶风没什么反应，只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林宇轩见叶风不接茬，觉得拿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声音抬高了半度：
“更邪门的是，那个来闹事的中年妇女，第二天就在毛毛山被人发现了，还死了。”
他说“死了”两个字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表情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夏依依皱了皱眉。
“我什么意思？”林宇轩耸肩，“我就是陈述事实啊。闹事第二天人就死了，这事儿你不觉得巧？”
苏曼曼的茶杯“咔”一声搁在桌上。
“林宇轩，你把话说清楚。”
她声音不大，但语调冷得很。
“是谁指使那个女人去太乙堂闹事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这句话一出来，林宇轩的脸色变了。
林云辉原本半垂着眼，这时候也抬起头来，视线在苏曼曼身上停了一瞬。
苏曼曼没看他，继续盯着林宇轩：
“那女人是被人花钱雇去的，闹完事当天就拿了钱离开，第二天死在毛毛山。这事警方还在调查，你这么急着往叶风身上扣帽子，是急着给谁洗？”
林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苏曼曼冷笑一声。
“把一个人命案件当饭桌谈资，还暗示我男朋友跟命案有关系。林宇轩，你是常青藤毕业的，应该知道这叫什么吧，这是诽谤。”
“够了。”林云辉终于出声。
不是大声，但餐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宇轩确实说得不妥。”
林云辉看了弟弟一眼，语调平稳：
“跟叶先生道个歉。”
林宇轩嘴唇动了动，脸涨得通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叶风搁下柠檬水，无所谓地摆了下手：“没事。”
他确实不在意。王立娟的事他心里有数，幕后是谁安排的他也清楚。
林云辉刚才那副“大度调停”的姿态，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他今天不打算在这个场合翻旧账。
苏曼曼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叶风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微微一怔，侧头看了他一眼。
叶风没说话，只是给她续了杯茶。
苏曼曼顿了一下，接过去喝了一口。绷着的肩线松下来一点。
夏依依看在眼里，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家出来泡温泉是放松的，别搞得跟股东会似的。小轩你管住你的嘴，曼曼你也消消气。”
她夹了一块金枪鱼腩塞嘴里，含糊着转移话题：“说起来，叶风你真的是中医啊？什么都能治？”
“看情况。”叶风回答得简短。
“动物呢？”
叶风看了她一眼。
夏依依放下筷子，表情一下子变了。
刚才那种大大咧咧的劲儿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了很久的焦虑。
“我有一只猫，布偶，叫来福。”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
“养了四年多，从小奶猫就跟着我。”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苏曼曼看。
屏幕上是一只蓝双色布偶猫，毛色漂亮，蓝眼睛圆溜溜的。
“上个月我人在巴黎，管家带它去打疫苗。”
夏依依吸了口气：
“下车的时候没抱稳，来福受了惊跑出去，被旁边倒车的车给撞了。”
苏曼曼皱眉：“严重吗？”
“后半身瘫了。”
夏依依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往下掉了一截。
“脊椎损伤，后腿完全没知觉。带去了三家宠物医院，都说没办法，只能靠轮椅代步，后半辈子就那样了。”
她低头翻了另一张照片出来。
猫躺在宠物床上，后半身绑着固定架，两条后腿软趴趴的耷在那里。
苏曼曼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在戛纳参加一个品牌活动，当场哭得妆都花了。”
夏依依笑了笑，但笑容里没什么开心的成分：
“所以听你说叶风医术高超，我就多问了一句。虽然知道人和猫不一样……”
“虽然知道人和猫不一样……”
夏依依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
“能治。”
两个字，不轻不重，从叶风嘴里飘出来。
餐桌上一静。
夏依依愣了一下，手机还举在半空，屏幕上来福那张照片亮着。
苏曼曼也转头看向叶风。
“你说什么？”夏依依眨了眨眼。
“你猫的情况，脊椎损伤导致后肢瘫痪。”
叶风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恢复行走能力不算太难。”
夏依依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倒是旁边林宇轩先绷不住了。
“噗——”
他本来被苏曼曼刚才那顿怼搞得灰头土脸，一直低头扒饭不敢吭声。
这会儿听到叶风这话，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直接笑出声来。
“你……哈哈哈哈……”
林宇轩放下筷子，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三家宠物医院都判了死刑的猫，你说能治？”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先生，吹牛好歹打个草稿啊。国内顶级的宠物骨科、神经科专家都看过了，结论一致是不可逆损伤。”
林宇轩摇摇头：“你一个给人扎针的中医，连兽医执照都没有吧？张嘴就来？”
叶风没搭理他。
林宇轩越发来劲：
“我在波士顿读书那会儿，学校旁边有个华人开的中医馆，挂牌‘包治百病‘，结果被FDA罚了十几万美金。你这架势跟他倒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