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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休息，她过来还得半个多小时。”
“嗯。”
叶风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来，闭眼运功。
苏曼曼拿着手机去了吧台后面倒水喝。
杯子举到嘴边，水没喝进去。
刚才那一下——差一厘米都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把凉水灌了半杯。
——
四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苏曼曼去开门。夏依依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一个宠物航空箱，眼圈红红的。
她穿了件白色卫衣，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
以往在公开场合都是精致打扮的顶流女星，此刻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心疼猫的姑娘。
航空箱里安安静静，没有叫声。
“来福怎么样？”苏曼曼让她进来。
“一路上都没动。”夏依依的声音哑哑的，“以前坐车它会闹，现在……”
她没说完。
叶风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依依看到他，眼眶又红了一圈。她快步走过来，把航空箱轻轻放在茶几上。
“叶大夫，谢谢你愿意看它。我知道你是给人治病的，来福只是一只猫——”
“猫也是命。”叶风蹲下来，拉开航空箱的拉链。
一只橘白相间的英短蜷在里面，眼睛半睁半闭，毛色暗淡无光。
叶风伸手轻轻搭在猫的脊背上。
来福没有反应。后腿完全瘫软，前腿也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沿着猫的脊柱慢慢往下摸，指腹下太乙真气渗透进去，探查内部经络气血的流转。
几秒后，他皱了下眉。
“神经退行性病变……不完全对。”
夏依依急了：“什么意思？”
“核磁看到的是神经退化的表象，但根源不在脊神经本身。”
叶风把手收回来，抬头看着夏依依。
“来福的问题出在督脉，对，动物也有类似人体督脉的经络通道。它的督脉在腰椎段有一个气滞淤堵点。”
叶风指着：“堵得死死的。气血下不去，后腿神经长期失养，所以退化。前腿现在也开始出问题，说明淤堵在扩散。”
“叶风，求你治好来福。”
叶风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间小型无菌操作室的方向。
“进去再说。”
三个人进了操作室。苏曼曼把灯调到最亮，叶风洗了手套上无菌手套。
夏依依把来福小心翼翼地从航空箱里抱出来放在操作台上。
猫软绵绵地趴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叶风从旁边架子上取了针盒。展开——十三根金针一字排开。
夏依依盯着那些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别怕，不疼。”叶风头也没抬，“猫的穴位比人小，我用的是最细的一号针。进针深度不超过三毫米。”
他左手轻压住来福的脊背，右手执针。
第一针落在猫的后颈“风府”对应位置。
来福的耳朵动了一下。
第二针，脊柱中段。第三针，腰椎旁侧。
夏依依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叶风下针的速度不快，每一针之间间隔五六秒。太乙真气顺着金针渗入，在来福体内慢慢疏通淤堵的经络。
到第七针的时候，来福突然“喵”了一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夏依依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它叫了——曼曼姐你听到了吗？它叫了！”
苏曼曼点头，递了张纸巾过去。
叶风没停手。
第八针、第九针连续落下。来福的后腿突然抽动了一下，前爪也跟着在操作台上划了一道。
有知觉了。
夏依依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叶风把最后四针全部落完，十三针齐出。
他闭上眼，双手悬在来福背上三寸的位置，太乙真气从掌心持续输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他睁眼，一根一根把金针取出来。
来福趴在台面上喘了几口气。突然，它的后腿蹬了一下。
蹬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摇摇晃晃地，撑起了半个身子。
夏依依的哭声变成了笑。
“来福！来福你能动了！”
她扑到操作台边上，手抖得厉害，不敢碰猫又想摸。
叶风退后一步，把金针擦净收好。
“淤堵疏通了七成左右，剩下三成需要后续调理。每三天针灸一次，配合穴位按摩和药浴。前后大概需要六到八次，督脉能彻底通开。”
“六到八次？”夏依依擦着眼泪，声音又急又高。
“不要心急。今天打通七成已经是极限了，来福的身体很虚，不能一次灌太猛的真气。”
“好、好好好，听你的。”夏依依使劲点头。
“六次也好八次也好，叶大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福在操作台上歪歪扭扭地迈了两步，走得不稳，但确实在走。它扭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后腿，又“喵”了一声。
夏依依笑着哭，哭着笑。
苏曼曼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松了口气。
三个人回到客厅。
来福重新被放进航空箱，但这次它没缩成一团，而是趴在箱子门口，前爪搭在边沿上，眼睛比刚才亮了不少。
夏依依捧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喝了两口水之后，她放下杯子，看着叶风。
“叶大夫，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叶风坐在对面，等她开口。
“林宇轩的事……我听说了。”夏依依的表情变得复杂。
“太乙堂有人去闹事，拉横幅、拍视频，那个带头的中年女人叫王立娟。后来王立娟出了事，在毛毛山失足……”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从小跟林家走得近，林宇轩比我小两岁，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我……我真的完全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叶风听着，没打断。
夏依依的手指绞着杯子边缘，她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叶风。
“叶大夫，林宇轩做的事我替他道歉。我知道道歉没用，但我……”
“别道歉。”
叶风开口了。
“这笔账该算到谁头上就算到谁头上，跟你一个字的关系都没有。”
夏依依愣了。
“你把林宇轩当弟弟，那是你的事。但他干的那些龌龊事，不能让你来背。”
“谢谢你。”
叶风抚摸着猫猫：
“来福的事，后天你带它来太乙堂，我给它做第二次针灸。记住，这两天别给它洗澡，食物换成易消化的流食，鸡胸肉打成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