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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浔早就在她的院子里为她布上阵,女鬼飘到莲语院子外面,却进不去。
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女鬼的身后,女鬼先是吃了已经,然后一鬼一影便窃窃私语起来。
过了许久,那黑影散去,女鬼也望着莲语的院子,渐渐隐去身形。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公鸡打鸣过之后,莲语的院子里照常上演起“三男争宠”的戏码。
“语儿,吃这个,这个清肠胃。”
司徒鹤雷为莲语盛了一碗粥。
“清汤寡水的,有什么好喝的?来,语儿喝爹叫人做的清炖鹤肉汤。”
陆离讨好的将一只蓝花白底的汤盅推到她面前。
!!!
司徒鹤雷气黑了脸。
皇甫浔悄悄的将面前的盘子推到莲语的面前,成功的挤掉了陆离的汤盅:“语儿,这是你最爱的‘蟹黄酥’。”
莲语笑着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这一局幽释皇甫浔胜出。
司徒鹤雷、陆离,完败!
桌上其余众人好笑的边吃边看每日戏码,对这种毫无悬念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司徒鹤雷和陆离一起沉着脸,眼神很不友好的盯着皇甫浔不放,皇甫浔却当做没看见,和莲语,还有众人有说有笑的边吃便闲聊,成功的让两位“泰山”的脸,一个起成了铁青,一个憋成了紫酱。
“老爷,不好了!”
管家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司徒鹤雷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他这么一叫,心情更差了,皱眉问道:“什么事大呼小叫?”
管家看了眼桌上用餐的众人,欲言又止。
莲语朝他笑了笑:“都不是外人,有话就说吧。”
陆离顿时喜笑颜开,司徒鹤雷的脸却更黑了:“既然小姐说了,那你就说吧!”
管家额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老爷,府里,府里死人了。”
“哦?怎么回事?什么人死了?怎么死的?”
司徒鹤雷皱眉。
“说是,阮婆子的闺女,昨天夜里被人掏了心,死状奇惨,大家都在传……”
说到这里,管家看了看莲语,低头不说下去了。
陆离不悦:“看她做什么?你只管说你的事情便是。”
司徒鹤雷也怒道:“说!”
管家无奈:“都在说,是,是被大小姐害死的三小姐,玉荣,回来,回来复仇来了。”
“荒缪!”
司徒鹤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派胡言,炎虎也证明了,玉荣是死在雪崩中,又不是莲语杀的,就算要回来索命也该去找虎炎,怎么可能找到莲语头上!”转头想了想:“你带我去看看!”
莲语也站起来,“爹我也去!”
司徒鹤雷点了点头,又朝皇甫浔瞟了一眼:“你也来吧!”
皇甫浔道:“好。”
玉安君等人也要跟着去,却被莲语拦下,只带了阿笙一个人去。
走在路上,管家向莲语简单说明了一下阮婆子的身份。
她是司徒家的厨娘,今年四十来岁,丈夫早死,守着寡带着一双儿女,儿子已经成家,剩下个未出嫁的女儿在膝下。
她的女儿叫阮红英,今年刚二十,本来已经说好了亲事,却因为对方家中出了变故迟迟没来迎娶,左等右等就成了老姑娘,阮婆子只好将她也弄府中,做了个粗使丫头。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昨天半夜却死在了司徒家的林子里,今早才被人发现。
一行人赶到林子的时候,尸体虽然已经被一大块白布遮盖着,空气中依旧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莲语穿了百花衣子时闻不到这股难闻的味道,皇甫浔也不关心莲语以外的事情,早早的就封了自己的嗅觉,只苦了要查明真相给家属一个说法的司徒鹤雷和协助他的阿笙了。
“是谁发现的尸体?”
司徒鹤雷用手掩着鼻子,皱着眉头问管家。
管家回头扬声叫道:“谁发现的尸体,来来,过来,老爷有话问!”
看更人何二走了过来。
“老爷,是我头一个发现的尸体。”
“老爷,他是守夜看更的叫何二。”
管家向司徒鹤雷介绍道。
司徒鹤雷问:“你将经过说说。”
何二弯腰拱手:“是!”
“今早小人在这里上香,忽然听到林子里有一阵奇怪的声响,就往那里看了一眼。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小人也看的不真切,就看见林子深处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小人壮着胆子走过去一看,就看见阮家姑娘躺在这里,浑身血呼啦子的,满地都是……呕……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可吓人了。小人来的时候,这阮姑娘还没断气,嘴里还念叨着‘三……三……’什么的,于是小人就去叫人,可是等人来了的时候,她,她已经死了。”
莲语立刻追问:“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何二摇头:“没有。”
皇甫浔问道:“你大清早的来竹林里上香做什么?”
说到这个,何二的脸上露出了比看见阮二姑娘尸体更惊悚的表情。
“老爷、姑爷、大小姐,笙公子你们有所不知,昨天夜里,李三当值的时候,遇见鬼了!”
司徒鹤雷沉下脸,呵斥道:“胡说八道!修真世家,世代有驱邪避凶的法阵守护,哪里来的鬼!”
何二却信誓旦旦:“真的,老爷,小姐,是李三亲口说的,不信你们可以把他叫来对质。”
司徒鹤雷和莲语互看了一眼。
莲语朝阿笙使了个眼色,阿笙会意,施起法术与周遭的翠竹们进行了一番“沟通”,不一会儿,绿光消失后,阿笙睁开眼睛,微不可查的朝她点了下头。
她默了默,然后扬声开口道:“笙公子刚才用法术探查过了,是一群野狗顺着后山闯进林子行凶,不是什么鬼魂作祟,大家不要胡思乱想。管家,立刻组织人全府搜捕,一看见野狗立刻打死。在全府彻底肃清野狗之前,天黑以后所有人不要轻易外出,知道了吗?”
司徒鹤雷也说道:“尽快安葬死者,给阮大娘五十两银子安家费,好好安抚一下。”
管家一一应下。
围观的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但却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说辞,只能点头应下。
等出了林子,司徒鹤雷看了看身后没有人,这才问阿笙:“笙公子,你刚才打听到了什么?”
阿笙稚气的脸上充满了凝重:“那个看更人说的没有错,确实是个厉鬼。而且竹子们说,听见姓阮的丫头四千叫她三小姐。”
司徒鹤雷和莲语同时停住了脚步,吃惊道:“什么?真的是玉荣?这怎么可能?”
司徒鹤雷觉得没可能,是因为玉荣死于雪崩,就算要寻仇杀人,那也该去找虎炎。
而莲语觉得不可能,是因为她和皇甫浔亲眼见到,她已经在忘川河里,被万鬼缠身,绝没有可能从里面逃脱出来,还来到阳间作恶。
“会不会……有人假扮恶鬼杀人?”
皇甫浔沉吟。
“管家!管家!”
司徒鹤雷喊来了管家,“去查查阮家丫头最近和什么人有仇。”
“是。”管家匆匆而去。
可惜还没等管家查明阮家姑娘的事情,司徒府的一位洗衣丫头的尸体,又在井边被人发现了。
一样也是肚子被破开,血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怎么又死人了,不是说野狗吃人吗?”
“我看着不想野狗,野狗吃人哪还有专挑年轻姑娘吃的道理?”
下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莲语和司徒鹤雷来的时候,又全都闭上了嘴默不作声。
两人看过了尸体回去之后,莲语坐在桌边,敲着桌子,一边想一边说道:“我看这样下去不行,府里弄的人心惶惶,我还是觉得,我们亲自去查一下会比较好。”
皇甫浔温柔的看着她:“你想怎么查,我陪你。”
陆离却很煞风景的挤到莲语面前,成功的打断了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自告奋勇的举起手:“语儿,这种鬼怪魔物之类的东西,找爹陪你去是最合适了。”
司徒鹤雷不悦,却又觉得他说得对,这种腌臜的东西,找这个大魔头陪着去查,或许会更顺利些。于是,难得少见的没有和他抬杠。
莲语想了想,“好,那我们兵分三路。我和……他一组,玉安君你么……自然和满汀一组,皇甫浔你就委屈点,和燎哥一组。”
燎大爷闻言,撅起了嘴:“本大爷才不要和他一组,老子自己查。”
皇甫浔摊了摊手:“随便。”
莲语翻了个白眼:“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鱼丸,阿笙,你们在这里保护好我爹。”
陆离不满的敲敲桌子:“哎唉,你爹在这儿呢!本尊才不用人保护呢!不像有些人,哼!”
司徒鹤雷正欲发作,却被莲语赶紧的哄散了人。
是夜,司徒府中因为连着死了两个人的关系,天一黑,便没有人出来走动了。
莲语和双手抱胸的陆离走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两人沉默无语。
过了许久,陆离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儿,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爹。”
莲语默了默,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不认我?”
莲语侧着头,用眼神扫了一下他的全身,最后停在他那张妖孽的脸上:“你觉得你像我爹吗?”
“你是嫌我长的太年轻?”
陆离怪叫道。“你不早说!”
紫光一闪,陆离将自己变得年长了许多,从二十来岁的样子,变成了四十上下,还是很英俊,外表上却多了许多成熟韵味。
“这样好了吗?”
莲语无语,敢情他的外表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的……
“你本来是什么样子的?”
陆离挠挠头:“黑蛟。”
“什么?你也是龙族?”
那她也是龙咯?
“上了几十万年的才叫龙,爹只有几万岁,还是只蛟,还没化成龙呢。”
莲语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皇甫浔岂不是又几十万岁?而她两世加起来连他个零头都抵不过?她这是嫩草啃了只几十万年的老牛?
正想胡思乱想着,忽然巷子的上空挂起了一阵奇怪的风。
呜……
就像有人在锋利哭泣,声音断断续续,又凄凄凉凉,让人听了,全身的汗毛倒立。
“语儿小心,那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