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320第320章(第1/2页)
320
三人将来历境况与对此地猜测简单交流一番。
宁钩沉发现一个令人深思恐惧的问题,对方提到的修为境界,他竟闻所未闻。
同样的,折迩玉催也从未听过什么天下五洲,更不曾知道十大宗门,四大宗师。
三人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一个更令人震撼的事实,他们也许并非来自同一方天地,此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两片毫无瓜葛的天地揉拧在一块,他们现在所处的,可能就是两片天地中间的混沌。
混沌本不相连,因缘际会,就有了聚合的契机。
天地灵力突然大增,是否也与此有关?
上古大能既有三千世界之说,除此两方天地之外,是否还有他们所不曾认知的天地,也一并汇聚过来了?
无数猜测纷至沓来,瞬间充斥宁钩沉脑海,令他唯余沉默。
但放在眼前,最为至关紧要的,还是如何脱离险境。
三人看着老翁再度迎来两名修士,情形一如之前。
这两人的戒心很高,在交谈未果之后就果断出手,只是他们的修为不济,非但未能一举灭杀老翁,也不像宁钩沉他们一样被“封印”起来,而是直接活生生被老翁撕成碎片吞吃入腹。
老翁像撕开牛肉干一样,毫不费力将两人的皮肉一条条撕下来,一边吃,还一边往宁钩沉他们这边瞟,嘴角挂着血肉残沫,与似笑非笑的诡谲。
宁钩沉浑身恶寒,但毕竟是见过无数世面的大修士,他内心尚能维持冷静,并快速思索对策。
“我们恐怕要尽快想法子了,再困下去,只怕不妙。”
“他不是不想杀我们,怕也是暂时动不了我们,才只能将我们困在这里。”这位刚刚认识,名叫折迩的修士显然也作此想。“宁道友方才所言,给了我些许启示,不知你可听说过拱花谒,或是拱花纸雕?”
不待宁钩沉再问,他便主动解释起来。
民间有一门雕刻技艺名为拱花,即在纸上刻出凹凸起伏的团案,更有技艺高超者,能够做出两片厚纸中间拉出繁花山水,栩栩如生,但合起来又能叠为扁平,如同经折装书籍。
听到这里,宁钩沉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此地可以看成一本经折装书籍,而他用了某种神通,将我们封在经折装中的某一页。”
折迩对他的思绪反应之敏捷表示赞叹,但还是纠正了一下。
“我们不在同一页,你在你那一页,我们在我们这一页,只是因为书籍被折叠,所以我们相遇了,能够听见彼此言语,而刚才那两名修士,你也看见了,根本看不见我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心头忽然如流星划过天际,乍然一亮。
下一刻,折迩与宁钩沉脱口而出。
“那盏灯!”
是那盏灯,不仅笼罩屋子,也将进入屋子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宁钩沉的确没有碰任何不应该碰的东西,但从他踏入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可避免将自身置于烛火范围内。
折叠天地,连人的神魂也能被折叠,这盏烛火竟有如斯妙用。
老翁走过来,围绕他们三人踱来踱去,似得意于困住他们,又在思索如何才能将他们抠出来,如那两个人的下场一般。
三名大修士的神魂滋味,自然要远胜于那两人。
饶是见多识广,折迩仍被这露骨目光看得毛骨悚然。
“他应该是无法听见我们神识交流的。”宁钩沉的声音响起,海浪一般沉沉浮浮,忽远忽近。“他自称具灵境,又拥有这般厉害的法宝。两位道友可曾听过此境界?”
折迩很讶异:“具灵境只是妖修第二阶,此人多半在特意胡编乱造的……”
“不。”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玉催却突然开口了,“他的确是具灵境,厉害的是那盏烛火,肯定是仙品法宝无疑。”
“道友为何如此肯定?”宁钩沉对妖修了解甚少。
“因为我就是妖修。”玉催目光流转,马上察觉别样意味,“你如此惊讶,是因为你们那边的妖修很少吗?”
宁钩沉苦笑:“据闻远古曾有人与妖争锋,彼时我尚未出世,后来天下五洲,妖修行踪尽数隐匿,已不敢与人修争锋。这回与我们一起过来的修士中,妖修只有一个,想来两位道友那边的情况,应是截然不同。”
种种情况互相印证,他已经完全相信此二人的确与他来自不同天地。
妖修的话题并非他们当前需要关注的,寥寥数语带过便罢,三人更关心眼前困局。
“只要我们能破除禁制,毁了那盏烛火,想来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但我如今无法动弹,更没法召出随身法宝尝试,不知两位道友可有办法,哪怕能令那盏烛火熄灭几息也好。”
在与两人看似闲聊的对话中,宁钩沉实则已经将所有能想的法子都试过了,他甚至尝试过自己拜入漫古今台之前,曾为散修的那段奔波岁月里,从某处险境中得来的邪法,那邪法以心法为基,练至出神入化时,据说还能以信念扭转乾坤,只是要承受的反噬巨大。宁钩沉昔年得到心法之后,就因顾忌后果,从未用过,此刻为了脱困,连这些也顾不得了,可就算如此,拼着神魂受伤,还是无法撼动那盏烛火分毫,更勿论动一动手指。
折迩的回答不出所料,令他失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0第320章(第2/2页)
“不瞒宁道友,我亦是剑修,平日除剑器之外,少有别的法宝,方才已经试过数次,都不能突破限制。”
但折迩话锋一转。
“但我这位朋友,也许能办到。”
被他点到名字的玉催微微闷哼,也不知是回应,还是不情不愿。
折迩显然习惯了与她相处的模式,他自己从前能一言不合就跑到悲回风山去毁点仙谱,可见并非脾性温和之人,结果这么多年来时不时被狐狸和张繁弱等人折磨,已然没了脾气。
好在玉催知道轻重,终于在四目期待下召出折迩口中的两件法宝。
悬浮于空的玉简缓缓展开,毛笔于其上凌空书写,宁钩沉看不懂上面的字数,但能判定是某种符箓。
“为何……”他疑惑且不解。
“因为我是妖修。”玉催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妖修之间,修为高对于修为低者,有绝对的压制,即使是在此地也通行,我感觉到了,封禅笔应该能让禁制消失三息左右,你们要借机设法脱困,否则我再没力气发动第二回了。”
“怎么才三息?”折迩有点不满意,像买大白菜还喋喋不休讨价还价。“那烛火很是诡异,禁制不好解,起码也要五息才够,你怎么把封禅笔和文心簿揣到兜里那么久了,还没法自如运用,到底行不行?”
玉催勃然大怒:“是我不想用吗,法宝认主,主人不知所踪,谁让她不给我,反倒给了那短命鬼,我上哪儿让它们重新认主!你第一天修炼吗,这些也需要我说,咋不让我手把手教你成仙呢?!”
宁钩沉被他们一声高过一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趁着空隙忙插口:“三息足矣,我勉力一试,玉道友且动手吧,拖得越久唯恐夜长梦多!”
玉催虽然恨不得把同伴的头颅捶成肉饼,也知道情势危急,间不容发,眼看四周场景又恢复原状,门外再度传来隐约说话声,一切重复先前轨迹,她再不犹豫,以妖修秘法催动文心簿,令方才被书写于上的符文腾空而起,将那盏烛火围起来,如圆形高墙。
破!
硕大一字从笔尖渗出,凌空炸成银光,落在符墙上,星星点点,加固符文效果。
金光愈盛,烛火闪烁。
屋外的老翁咦了一声,若有感应,顾不上两个新猎物,转头奔回屋内,却仍是晚了一步——
烛火陡然熄灭!
一,二,三。
只有三息。
刺目光芒陡然炸开!
那是与阴森烛光截然不同的光芒,茅屋轰然破碎,金青两道剑光如星斗落世,通天而降,分头斩向老翁!
他抬头骇然失色,再要后退亦是不及,随即在宁钩沉与折迩的剑光夹击下化为齑粉。
落在后面的玉催朝烛火方向伸手。
她的想法很简单,那盏烛火既然如此恐怖,就不能任凭它再亮起,否则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可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碰到时,烛火忽然亮起来。
不好,时间到了!
两簇微光再度亮起,玉催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盏烛火,不由愣住,动作也跟着缓了缓。
便是这一缓,老翁的笑声竟又响起!
玉催再不犹豫,左右两只手分别抓向两盏烛火,但她扑了个空!
非但扑了空,两盏烛火竟袅袅升起,老翁的笑声则在黑暗中与两盏烛火合二为一,如猛兽突然俯冲,汹涌杀气朝玉催当头扑下,来势极快,快到折迩与宁钩沉根本来不及援手。
文心簿挡在身前,但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竟被对方灵力寸寸撕开,转眼裂为四五片,从空中落下!
此物原本也仅为中品法宝,只是与封禅笔配合颇为顺手,玉催怎么也没想到这件被她当作念想不舍得轻易拿出来的法宝,竟会毁在这种地方,当即大怒,也要化出原形扑上去与这不知名凶兽厮杀一番,却被折迩拦了一下,后者拽住她往后飞退,宁钩沉则一剑斩过去。
剑光映照下的片刻工夫,三人终于看清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犬躯如小山,毛发如铁根根竖起,涎液与血水顺着张开的獠牙往下滴淌,那两个不知名的修士修为不如三人高,也不似三人幸运,在方才猝不及防的混乱中,他们抵抗未果,就已注定悲惨的结局,骨肉残躯一半被压在利爪之下,还有一半犹能从利齿缝隙中窥见一二。
玉催盯着凶兽那双灼灼泛起白光的双目,赫然发现她之前伸手去抓的两盏烛火,竟是对方的眼睛,她又去看对方黑白相间的粗硬毛发,心头隐隐已经有答案了。
旁边的折迩,已经脱口将这个答案说了出来。
“老翁是它,烛火也是它!”
这是一头惯于伪装的凶兽,它将眼睛化为烛火,又将身体一部分化作老翁模样的低修,和这间茅屋,潜伏于破风岭,等候一个又一个有意或无意前来的修士,等候他们心甘情愿走入茅屋,成为落网的猎物,以捕食他们的身魂为生,壮大己身。
电光石火之间,凶兽堪堪避开宁钩沉一剑,但剑光去势极快,即便没有命中身躯,也将它背上刚毛削去不少,凶兽大怒,一跃而起!
“动手!”宁钩沉大喝一声。
三人神识早已沟通过,在他声音刚响起的那一刻,另外两人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