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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玉琮悄至藏机锋,拨弦忍忧探咒踪(第1/2页)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晚出了什么意外,你答应我,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她手上动作一顿。
“那你呢?”
“我会保护好你。”
他答得理所当然。
“萧止焰。”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面对他。
“我要的不是你保护我,是我们一起活下来。”
“我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
“我会尽力。但你也得答应我,若事不可为,不要逞强,先撤退。”
她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恳求,终究心软。
“……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他这才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等明晚过后,我们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江南的宅子,我已经让李逍遥帮忙物色了几处,等你伤好全了,我们就去看。”
“好。”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有他在,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夜色渐浓。
宫灯一盏盏亮起,将皇宫点缀得宛如星河。
而暗处的阴影,也在悄然蠕动。
妙音阁后院,一间僻静的琴室里。
青龙使者摘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只是右手虎口处,那道疤痕格外醒目。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正在慢条斯理地煮茶。
正是武妙音的师妹,现任听雨轩老板——苏婉儿。
“东西准备好了吗?”
青龙使者声音沙哑。
“准备好了。”
苏婉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推到他面前。
“这是最后一份‘引魂香’,配合次声波使用,足以让那些宫人走到池边,自动跳下去。”
“血呢?”
“在这里。”
她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
“从太子日常饮用的茶水中,每日取一滴,积攒了三个月,足够了。”
青龙使者接过,仔细检查,确认无误。
“明日酉时,将‘引魂香’混入晚膳的熏香中。子时,我会在钟楼敲响‘唤魂钟’。到时候,所有服过药的宫人,都会自动走向太液池,成为祭品。”
“那星脉之血和太子本人……”
“自有尊上亲自料理。”
青龙使者眼中闪过狂热。
“明日过后,圣主降临,大唐将迎来新的纪元。”
苏婉儿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多少笑意。
“但愿如此。”
“怎么,你不信?”
“我只是个生意人,谁给的钱多,我就替谁办事。至于圣主能不能降临,与我无关。”
“明智。”
青龙使者收起东西。
“事成之后,尊上不会亏待你。”
“但愿。”
苏婉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青龙使者不再多言,戴上蒙面巾,悄然离去。
苏婉儿独自坐了片刻,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道:“你都听到了?”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竟是阿箬。
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死。”
苏婉儿放下茶杯,神情平静。
“玄蛇这艘船,快要沉了。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
“那你为何不早说?”
“早说?早说你们会信吗?会放过我吗?”
苏婉儿苦笑。
“现在说,是因为明日就是最后时刻。你们若能阻止,我便将功折罪。若不能……我也算尽力了。”
阿箬沉默片刻。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明日真正的祭坛,不在太液池底那个石台上。”
苏婉儿压低声音。
“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祭坛,在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下方。那里有一个水下密室,需要同时用星脉之血和太子本人的血,才能打开。”
“蓬莱岛……”
阿箬记下。
“还有呢?”
“尊上……可能已经来了。”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昨夜见到一个黑袍人进了听雨轩,虽然没看到脸,但那气息……很可怕。不像是人。”
“他在哪里?”
“不知道。他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阿箬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我会派人保护你,也会为你求情。”
“多谢。”
苏婉儿松了口气。
阿箬迅速离开,赶回稽查司报信。
而此刻,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上,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立于水边。
月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吸走了一般,投不下半点影子。
他抬头望月,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血色的月光。
“明日……就是时候了。”
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百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气。
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无声嘶吼。
“以皇室之血,祭我归来。”
“以星脉之魂,开我天门。”
“圣主……终将临世。”
黑气缓缓消散。
黑袍人的身影,也渐渐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太液池的水,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仿佛池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上官拨弦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琮,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玉琮下压着一张素白纸条。
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睡意全无,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萧止焰还在身侧熟睡,呼吸匀长,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8章玉琮悄至藏机锋,拨弦忍忧探咒踪(第2/2页)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琮和纸条,没有惊动他。
玉琮触手生温,入手沉甸,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
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荧惑当空,血祭开门。止焰命悬,汝可愿代?”
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看不出笔锋特征。
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
上官拨弦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她的卧室,将东西放在她枕边。
而她与萧止焰,竟都未曾察觉。
这是最直接的威胁,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检查玉琮。
玉琮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流动,与她怀中的林家玉佩隐隐呼应。
仿佛同出一源。
再检查纸条。
墨迹带着极淡的血腥气,她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捻开。
“是‘血蚀水’。”
她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墨水。
以人血混合几种矿物炼制而成,写下的字迹在日光下会泛红,且不易褪色。
纸张则是宫内专用的“澄心堂纸”,质地细腻,帘纹清晰。
放置玉琮者,武功极高,能避开所有明哨暗卫,潜入防卫森严的紫宸殿偏殿。
且对宫内布局、巡逻规律、甚至她和萧止焰的作息习惯都了如指掌。
很可能利用了宫中不为人知的密道。
能做到这一点的……
“千面狐?”
她低声自语。
或者是与其同级别的高手。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萧止焰的性命在他们手中,若要他活,上官拨弦就得在明晚的血祭中,代替太子成为祭品。
她将玉琮和纸条收好,不动声色地躺回萧止焰身边。
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继续沉睡着。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一片冰凉。
若他体内的咒印被激活……
她不敢想下去。
天光渐亮。
萧止焰醒来时,上官拨弦已如往常般起身梳洗。
“怎么起这么早?”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睡不着了。”
她转身对他笑了笑,神色如常。
“你再睡会儿,时辰还早。”
“不睡了。”
他起身穿衣。
“今日事多,得早些准备。”
用早膳时,上官拨弦状似无意地问:“止焰,你最近可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
“没有。”
他摇头。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想起你之前心脉受损,虽已调理好,但还是得多注意。”
“放心,陆神医每月都为我诊脉,说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
她低下头,慢慢喝着粥,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早膳后,萧止焰去部署明晚的行动。
上官拨弦则带着玉琮,找到了虞曦和白无垢。
“这是……”
虞曦见到玉琮,吃了一惊。
“铜雀台丢失的那枚。”
上官拨弦将玉琮放在桌上。
“今早出现在我枕边。”
她省略了纸条和威胁的内容。
并非不信任他们,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萧止焰越安全。
白无垢拿起玉琮,仔细端详。
“这枚玉琮,与‘四象归元阵’有关,是控制阵法的关键器物之一。”
“它能控制定海铁券吗?”
“很有可能。”
白无垢将玉琮对着光,指向中央的贯穿孔。
“你们看这里,孔壁内刻有极细的符文。若以特定频率的能量——比如星脉之血——注入,应该能激发玉琮的力量,进而影响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取出林家玉佩。
玉佩靠近玉琮时,果然微微发热,两者之间似有无形的联系。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玉佩和玉琮的能量波动相互牵引,隐隐指向太液池底某个特定的方位。
“我能感觉到……定海铁券的具体位置了。”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光芒。
“在池底西南角,深约三丈,嵌在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中。”
“太好了!”
虞曦欣喜。
“若能提前取出铁券,他们的阵法就失去了核心。”
“但铁券周围,必有守护机关。”
白无垢提醒。
“而且,玉琮突然出现,未必是好事。对方可能故意引我们去取铁券,设下陷阱。”
“我知道。”
上官拨弦点头。
“但这是机会,不能错过。”
她顿了顿。
“白先生,虞曦,我想请你们秘密勘探池底西南角,绘制详细地形图,找出可能存在的机关。但不要贸然触动任何东西。”
“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找到了陆登科。
“陆神医,我想请您再为靖王殿下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殿下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陆登科疑惑。
“我……我有些不安。”
她低声道。
“昨夜梦见他旧伤复发,所以想请您再看看。”
陆登科见她神色忧虑,便答应了。
“好,我这就去。”
“等等。”
上官拨弦叫住他。
“这次检查,请特别留意心脉附近,看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隐藏的毒,或者……咒印。”
陆登科神色一凛。
“上官大人是怀疑……”
“只是以防万一。”
她不想多说。
陆登科心领神会,郑重应下。
两个时辰后,陆登科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