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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商装寻线索，剑影护尘家(第1/2页)
天刚蒙蒙亮，渔村便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上官拨弦一行人已收拾停当，准备前往湖州城。
“阿箬、虞曦，你们留在渔村。”萧止焰吩咐道，“照看伤员，同时继续监视黑石矶方向的水面动静。若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是，萧大哥。”阿箬乖巧点头。
虞曦则道：“我会整理昨晚从黑衣杀手身上搜出的物品，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萧惊鸿和李逍遥自然同行，白无垢也需要进城采购易容材料。
影守带了五名暗卫随行护卫。
众人分乘两条小船，驶离渔村，前往湖州。
太湖晨景如画，水鸟翩飞，芦苇摇曳。
但无人有心思欣赏。
上官拨弦坐在船头，翻阅着那本从周掌柜家搜出的账簿。
“采玉轩……专营玉石、颜料、胶漆。”她低声念道，“账簿上记载，过去半年，他们向黑石矶提供了十七批货物，包括朱砂、雄黄、金粉、特制树胶、还有……磷矿石。”
“磷矿石是制作磷光涂料的主要原料。”白无垢在一旁道，“看来，采玉轩是玄蛇在湖州的重要物资供应点。”
“而且周掌柜暴毙，采玉轩的人一定知道。”李逍遥划着桨道，“咱们直接找上门，会不会打草惊蛇？”
萧止焰沉吟：“所以不能直接问。得想个法子，套出话来。”
“我有主意。”上官拨弦合上账簿，“咱们扮作从长安来的古董商人，想采购一批上等颜料和胶漆，用于修复古画。采玉轩既是老字号，必定有存货。咱们以看货为名，进去探查。”
“好主意。”白无垢点头，“商人身份便于打听行情，也不会引起怀疑。”
“那我和萧惊鸿扮作护卫。”李逍遥咧嘴笑道，“靖王殿下和上官拨弦扮作夫妇，白先生扮作账房先生。”
萧止焰看了上官拨弦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道：“就依此计。进城后，先找家客栈安顿，换装易容。”
辰时末，船抵湖州码头。
湖州是江南重镇，水陆要冲，码头上船只云集，人流如织。
众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
白无垢立刻开始工作，从随身木箱里取出各种材料，调制易容药膏，制作人皮面具。
一个时辰后，众人已焕然一新。
萧止焰粘了短须，肤色涂暗，眉骨稍加修饰，便成了一名沉稳精明的中年商人。
上官拨弦则易容成妆容精致的少妇，发髻高挽，珠钗点缀，一身锦缎衣裙，气质华贵。
白无垢粘了花白胡须，戴上圆框眼镜，抱着账本，活脱脱一个老账房。
李逍遥和萧惊鸿换了护卫装束，腰佩刀剑，神情冷峻。
“记住，咱们是从长安‘宝昌隆’商号来的，姓赵。”萧止焰叮嘱道，“我是东家赵明远，弦儿是内人赵林氏。白先生是账房赵先生。李逍遥和惊鸿是护卫赵大、赵二。”
众人点头记下。
午时初，一行人来到城西的采玉轩。
铺面不小，三间门脸，黑漆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正拨着算盘。
见客人进门，忙起身招呼：“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萧止焰拱拱手：“掌柜的，鄙人姓赵，长安宝昌隆商号的。此次南下，想采购一批上等颜料和胶漆，用于修复一批唐代古画。听闻采玉轩是湖州老字号，特来请教。”
掌柜的打量他们几眼，见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态度更热情了：“原来是长安来的贵客！快请坐，上茶！”
伙计奉上茶水。
上官拨弦优雅坐下，端起茶盏，却不喝，只轻轻拨动茶盖。
“掌柜的，我们要的货，品质要求极高。”她开口，声音温婉，“朱砂要辰州产的上等朱砂，色泽鲜亮，杂质少。雄黄要云贵深山所出，晶体通透。金粉要十足赤金，研磨极细。胶漆则要特制的鱼鳔胶，黏性强，耐潮不腐。”
掌柜的一听，知道来了行家，连连点头：“夫人放心，小店货品绝对上乘。只是……这些货价格不菲，且有些存货不多，需要调货。”
“价格好说。”萧止焰大气道，“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掌柜的先拿些样品来看看？”
“成，成！”掌柜的吩咐伙计去取货。
等待间隙，上官拨弦状似无意地问道：“掌柜的，听说贵店前些日子还出了一批货给周掌柜？周掌柜是我们商号的老主顾，这次来湖州，还想顺道拜访他呢。”
掌柜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周掌柜啊……他，他前些日子突发急症，过世了。”
“啊？”上官拨弦故作惊讶，“怎会如此？上月我还收到他的信，说身体硬朗着呢。”
“唉，天有不测风云。”掌柜的叹气，“发病急，没救过来。赵夫人认识周掌柜？”
“有过几面之缘。”上官拨弦轻叹，“周掌柜为人豪爽，做生意实在，可惜了。那他留下的生意……”
“由他侄子接手了。”掌柜的含糊道，“不过那侄子年轻，还不熟悉业务，最近生意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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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伙计捧着几个锦盒回来。
掌柜的打开盒子，一一介绍。
上官拨弦仔细查看样品，朱砂色泽纯正，雄黄晶体剔透，金粉细腻均匀，确是上品。
白无垢则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胶漆的质地。
“货不错。”萧止焰满意点头，“我们要的量不小，朱砂五十斤，雄黄三十斤，金粉二十斤，胶漆一百斤。掌柜的何时能备齐？”
掌柜的一愣：“这……这么多？有些存货不足，得从外地调货，最快也要……七八天。”
“七八天……”上官拨弦皱眉，“我们行程紧，等不了那么久。掌柜的能否先调集现有存货？价格可以再加一成。”
掌柜的犹豫了。
“实不相瞒，”他压低声音，“小店确实还有些存货，但……已经有人预定了。约定三日后子时来取。”
三日后子时！
正是灰衣人接货的时间！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哦？预定的人出价很高？”萧止焰问。
“这……”掌柜的支吾，“价钱是其次，主要是老主顾，信用好。”
“掌柜的，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上官拨弦微笑道，“但我们出价更高，且现银交易。您何不将货卖给我们？至于那位老主顾，您可以说货被长安来的大客商高价截走了，他也不能怪您。”
掌柜的眼神闪烁，显然动心了。
“这样……容我考虑考虑。”他道，“几位客官住在何处？明日我给答复。”
萧止焰留下客栈地址，付了定金，便带人离开。
出了采玉轩，转过街角，李逍遥立刻道：“这掌柜的心里有鬼。他说的老主顾，肯定是灰衣人。”
“而且他存货不少，却推说要调货，明显是想拖延时间，等三日后交货。”白无垢分析。
“咱们现在怎么办？”萧惊鸿问。
“等。”萧止焰道，“看他明日如何答复。若他肯卖货给我们，我们就买下，断了灰衣人的货源。若他不肯……”
“我们就得另想办法。”上官拨弦接道，“比如……查查采玉轩的仓库在哪里。”
众人回到客栈，关起门来商议。
“李逍遥，你去查采玉轩的仓库位置，还有掌柜的家在何处。”萧止焰安排，“惊鸿，你去查周掌柜那个‘侄子’的底细。白先生继续准备易容材料。我和弦儿在客栈等消息。”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
上官拨弦在房中整理今日获取的信息。
“采玉轩的掌柜姓吴，名德昌，经营此店二十余年，家底颇丰。”她一边写一边说，“但他有个嗜好——赌博。去年曾在赌坊欠下巨债，后来突然还清了。时间点……正好是开始向黑石矶供货之后。”
“所以他是被玄蛇用债务控制，被迫合作。”萧止焰冷笑，“这种人有弱点，容易突破。”
“但他的家人呢？”上官拨弦问，“可有妻儿？”
“有一个妻子，两个儿子。大儿子在杭州读书，小儿子才十岁。”萧止焰显然已经调查过，“妻子常年卧病，需要贵重药材续命。”
“又是一个被拿捏软肋的。”上官拨弦叹息，“玄蛇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的弱点和欲望。”
傍晚时分，李逍遥和萧惊鸿先后回来。
“查到了。”李逍遥灌了杯茶，说道，“采玉轩的仓库在城南货栈区，但那是明面上的。我跟踪吴掌柜的小伙计，发现他傍晚去了城东一间不起眼的民宅，那里才是真正的秘密仓库。”
“周掌柜的侄子也查了。”萧惊鸿道，“根本没有这个人。周掌柜是孤儿，没有亲属。所谓侄子，是杜撰的。”
“果然。”上官拨弦点头，“周掌柜一死，他的生意线就被玄蛇直接接管了。吴掌柜现在直接对灰衣人负责。”
“秘密仓库位置记下了吗？”萧止焰问。
“记下了，还画了草图。”李逍遥递过一张纸，“那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门口有人看守。我没敢靠近，怕打草惊蛇。”
萧止焰看着草图，沉吟片刻：“今夜，我们去探一探。”
“现在？”上官拨弦看向窗外，天色已暗。
“夜探才安全。”萧止焰道，“李逍遥、惊鸿、影守，我们四个去。弦儿，你和白先生在客栈接应。”
“我也去。”上官拨弦坚持，“我对机关和毒物更熟悉，万一仓库里有布置，我能应对。”
萧止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只得点头：“好，但你要跟紧我。”
子时，湖州城陷入沉睡。
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来到城东那间民宅附近。
院子果然守卫森严，门口两个看守，院内还有巡逻的。
但这些人对萧止焰和影守这样的高手来说，形同虚设。
影守打了个手势，暗卫从另一侧制造动静，引开巡逻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