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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心事重重睡得不太安稳，卫东宁猛然坐起身眼前一黑又重新躺了回去，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回笼觉才勉强恢复一些。
身旁的床位早已没有人了，“云舒？”
他在家中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都没来得及洗漱便跑到隔壁寻找。
卫东宁一早就看到餐桌旁捧着山芋吃得正香的唐云舒，当然也没有忽略房间内其他几个人。
“一早够热闹的。”卫东宁神色一怔朝着刘志点了点头，他料到公安今天会上村里了解情况，可也没想到他们来得居然会如此之早，怕是得摸黑出镇这个时间才能顺利抵达吧。
“你这今天起的够晚了，舒丫头可是一早就过来帮我准备早饭了。”
“今天中饭和晚饭就交给我吧。”
“你以后睡觉都给我睁着一个眼睛，舒丫头月份大了，万一有什么事，你这个当爹估计都吵不醒。”
“林爷爷我只是怀疑又不是变傻了，身体不舒服肯定会喊醒他的，我可不想半夜翻身睁开眼看到东宁哥半夜三更不睡觉，瞪眼盯着我。”
这个情景唐云舒光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才不要呢！
“行，就我是这个坏人。”林爷爷端起碗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后起身让开一个位置。“卫小子过来坐我这吃吧。”
刘志放下筷子看似随口问道，“卫同志你是李晴的女婿？昨天没听你提及！”
“我爱人已经跟她父母登报断绝亲子关系了，我也算不上她的女婿。”卫东宁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一点毛病。
陪同在刘志身边的小公安几番打探也没有得到任何他们想要了解的信息就有些沉不住气，将审问的重心转移到了唐云舒身上。
“唐同志，李晴能特意来探望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也不关心她找我有什么事。”
小公安通过唐云舒的语气只能判断出她们母女关系紧张。“你很反感李晴？”
“不是反感，只是没有必要接触而已。”
唐云舒不冷不热的回答成功将他撅了回去，小公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继续询问了。
刘志笑嘻嘻接过话题，“老爷子很疼你？”
“林爷爷对我们知青都挺好的，我爱人身体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交流过程中审问的意图过于明显，卫东宁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媳妇受委屈。
“我……”
“听卫小子的话，回去休息吧，爷爷晚上给你做药膳补一补。”
话已至此唐云舒乖巧的点点头，在卫东宁的陪护之下回到他们的房间里。
“东宁哥，你去陪陪林爷爷。”正所谓关心则乱，平时唐云舒的小脑瓜也是蛮好使的，关键时刻就失了分寸。
“你倒是去呀。”见卫东宁坐在炕上迟迟不动，唐云舒直接上脚就是踹，卫东宁没有一点防备，又侧身坐在炕边楞是被她一脚从炕上踹到了地上。
卫东宁起身后第一件事不是生气也不是质问而是关心。“媳妇，你有没有抻到，动作不要那么大，不安全。”
“你有没有事？”
“我皮糙肉厚的摔个屁股蹲没什么事。”说话间卫东宁习惯性的轻轻按压她小腿的肌肉开口解释他不为所动的原因。
“云舒，我现在去找林爷爷倒显得咱们心虚了。”
刘志能凭借一己之力坐稳公安局局长的位置，绝对不是酒囊饭袋。
一个邻居爷爷，另一个是待产的媳妇，正常人都会选择陪在媳妇身边，他要是陪在林爷爷身边就太突兀了。
“内个刘局长摆明了就是来探口风的，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呀，林爷爷年轻时也是拿过枪的，连小鬼子他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局长了。”
卫东宁的担忧在今早见到林爷爷跟刘志他们相处的模式中彻底消散。
刘志内点小聪明放在林爷爷面前还是不够看的，而且他们还有杜镇长这个帮手在呢。
“林爷爷打过鬼子？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洗碗的时候林爷爷跟我提了几句也没能细说。”
唐云舒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了，明明她也在缺偏偏说悄悄话不带她。
“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嘛，我也没比你早知道几个小时。”
“疼，轻一点。”唐云舒往回缩了一下腿，他光顾着说话了，按摩的手劲越来越大。“不按了。”
“换一条腿，我轻一点。”按摩腿哪有只按摩一条的，卫东宁如他所说放缓了力气。
唐云舒有理由怀疑他按痛她，就是为了让她不再追问下去，唐云舒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顺了他的意，“昨晚坦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咱们俩之间的事情我都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件事是林爷爷个人私事不在咱们坦白的范围内。”
唐云舒心里明白卫东宁这话没有毛病，扁扁嘴没有再说什么。
安静不到半小时唐云舒就待不住了，不是杵杵他的胳膊就是拽住他的衣角，她手中的毛线断断续续都织成了小毛衣，小毛裤。
至于孩子贴身穿的衣服她都劳烦村里的婶子们帮忙缝制了，织毛衣她有学过，缝衣服真是一窍不通。
手里没有其他可以忙乎的东西，直到唐云舒的想起堆积在柴房内的各种碎片。
“东宁哥你能帮我把桌子搬出去放到院子里吗？”
“要不然我还是陪你出去溜溜吧。”
“大家都在抢收，咱俩溜溜达达的不太合适，你就帮我把桌子搬出来吧，拜托啦。”
唐云舒一撒娇卫东宁连命都可以给她，更何况不过是搬个桌子而已了。
“李木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唐云舒掰着手指算了算她们也走了小半个月了，“最近几天应该就差不多该回来了。”
桌子一摆好卫东宁就主动将她没有修复完成的陶器和所需要的工具按顺序摆放好，不需要唐云舒开口。
“最多连续工作二十分钟你就得停下来休息。”卫东宁手里拿着她最常用的工具，唐云舒不得不屈服。
“嗯，二十分钟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