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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大彪这话……
连易中海都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
战略分析?
你一个学美术的中专生,分析什么战略?
但人家偏偏说准了,而且说得比谁都准。
这一下,众人看张大彪的眼神更复杂了——敬畏中带着好奇,好奇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不可知事物的本能颤栗。
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得了。
真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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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进入十月下旬。
前线的战报一天比一天提气。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全是大捷——「瓦弄大捷」丶「西山口之战」丶「邦迪拉反击」……
解放军的攻势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阿三的精锐部队在咱们的钢铁洪流面前,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整个四九城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中。
但所有人也有一个巨大的疑惑——阿三为啥要打我们?
想不通啊?
纯粹有病!
更加丢人现眼的是,他们偷袭都打不赢!
而在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张大彪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顶点。
这可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这是实打实的「料事如神」。
阎埠贵前阵子因为冒充张大彪恩师被学生揍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没彻底消下去,这会儿却又厚着脸皮凑到了前头。
他背着手在中院溜达,逢人就竖起大拇指:「瞧见没?这就叫家学渊源!当年张半仙儿那就是铁口直断,现在大彪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半仙儿之后,又出半仙儿啊!」
这几句酸腐马屁,这次竟然没惹来邻居们的嘲笑。
大家反而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毕竟——
事实胜于雄辩。
说打仗,打仗真来了。
说速胜,速胜真来了。
说能打到首都附近……
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看前线那猛劲儿,也不是没可能啊!
前院穿堂屋。
贾家。
厚重的棉布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屋里显得有些阴暗。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针尖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扎下去。
她听着外面阎埠贵的吹捧,一张老脸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淮茹啊……」
贾张氏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说这小畜生……不,大彪他……他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他咋连打仗的事儿都能算得这么准?」
秦淮茹正在外屋案板上切咸菜疙瘩,「当当当」的刀声停了。
她走到里屋门口,掀开帘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贾张氏:
「妈,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以前你可没少在背后骂人家,还弄些小人扎针诅咒他。」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一下子扎破了指肚,冒出一颗血珠——她也顾不上疼,赶紧把指头放进嘴里吸了吸。
「我……我那不是糊涂嘛!」
「淮茹啊,你说他会不会哪天顺嘴也预言一下咱们家?说咱们家要绝户啥的……那可咋整啊!」
秦淮茹冷哼一声,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敲打婆婆:
「这可不好说。」
「大彪现在的本事你也都看见了,连《人民日报》的大记者都来听他的。」
「你要是再敢作妖,再去惹他不痛快——惹恼了他,都不用他动手,他随便指条道,咱们贾家就得彻底翻不了身。」
「就比如你说的,万一他要是真公开说我们家会绝后。」
「那以后棒梗还能娶的上媳妇吗?」
「从今往后,你就在屋里老老实实待着,少去院里惹是生非!」
贾张氏这次出奇地没有撒泼。
脑袋点得像捣蒜。
彻底被张大彪这玄学一般的威慑力吓破了胆。
秦淮茹说的她懂,不管是不是事实,只要张大彪开了口,周围邻居们都记住了,那棒梗以后结婚娶媳妇,大家这么一传——
谁敢嫁到贾家来?
这一次,贾张氏是从心底真正儿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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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里。
张大彪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旁边小桌上摆着搪瓷缸子丶半碟花生米丶一本翻了两页就扣在桌上的各种画报报纸杂志什么的。
最近学校和出版社又跟他约稿,让画连环画——什么「紧跟形势丶歌颂英雄」。
张大彪都给拒了。
【有两本打底已经够用了。】
【再画?】
【画画真的好累啊。】
他前世当原画师就是天天改稿子做牛做马,这辈子好不容易财务自由了,还让自己996?
门儿都没有啊。
再说了,就算要画,他也得画点自己想画的。
《圣斗士星矢》行不行?
《龙珠》行不行?
《美少女战士》……嗯,这个先算了,少女漫画风格咱搞不定。
最关键的问题是——
一个人画画,又慢又累。
没必要啊!
他现在内地存款又快攒了十万,香江那边奶茶店丶杂志社都在赚钱,文物仓库里还堆着小十万件古玩——光是利息都花不完。
画什么画?
躺平不香吗?
「大彪。」何雨水端着一碗热豆浆从厨房出来,放在小桌上,「想啥呢?笑得这么猥琐。」
「谁猥琐了?」张大彪接过豆浆,吹了吹热气,「我这是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还是思考偷懒?」
「二者兼顾。」
秦京茹从菜地里直起腰,脸上还沾着土:「大彪哥,你说……那个仗真能打到他们首都吗?我咋觉得跟说书似的。」
张大彪喝了一口豆浆,慢悠悠地说: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一次,不把阿三打疼,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放心吧。」
话音刚落,中院又传来一阵欢呼。
收音机里,播音员正在播报最新战况——
「我军先头部队已推进至——」
具体地名张大彪没听清。
但院里人的反应告诉他,离他说的那个「打到阿三首都外围」,越来越近了。
他放下豆浆,眯着眼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
阳光正好。
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那首歌。
怎么唱来着?
——天空飘来五个字——
那都不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