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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内。
当当坐在特制的小桌子后，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好。
褚夫子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小魔头从前都是看见他就砍，现在竟然学会乖乖听课了。
有点感动啊。
他一定要好好教，让沈老头和张老头看看，他才是小魔王最好的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跟为师介绍一下，如何？”
当当歪了歪小脑袋，从小熊包里拿出一根蜡笔，唰唰唰地就往桌子上写。
褚夫子想拿纸都没来得及，不过，本着孩子还小，慢慢教导的原则，还是夸赞道：
“这是会写自己的名字吗？不错，不错，老夫来看……”
嗯？
小小的桌案上，写得满满当当。
???！
褚夫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冷汗顺着后背就流了下来。
坏了，不认识！
当当笑眯眯地开口：
“夫子，我的名字好听吗？”
褚夫子强行维持的镇定。
“不、不错。”
“那你叫我一声，我听听。”
褚夫子眼皮猛地一跳。
“哈，哈哈，不许调皮，你不是叫叶当当吗？”
当当得意地扬起唇角，凑近褚夫子，清澈的大眼睛满是狡黠。
“夫子，你不认识？”
牧阳伸着脑袋往这边瞅，其他的孩子们也看得目不转睛。
褚夫子冷汗更多了。
“这……”
当当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你叫一声当当大王，本大王就教给你！”
“当当啊……”
“娘亲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夫子，当当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哼哼，当当才不当什么伴读，当当在哪里都要当大王，最厉害的大王！
牧阳已经嘎嘎笑出声了。
“褚夫子不认识字！哈哈哈！”
牧帧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十九弟，不许嘲笑夫子。哪有那两个字，肯定是叶当当瞎编的！”
牧阳直接撸起袖子。
“大王说有，肯定有！”
褚夫子连忙出声：
“安静，不许吵了。这两个字……我的确不认识，请当当大王赐教。”
“哇！”
此言一出，好几个孩子发出一阵惊叹。
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脸上满是崇拜地看向叶当当。
她好厉害呀，褚师祖都要叫她大王。
他也想给当当大王当小弟。
当当激动地晃了下小脚，努力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第一个和折同音，第二个和蹦同音。”
褚夫子仔细记下，决定回去查一查文典。
“受教了，看来当当你认识不少字了。”
当当果断摇头。
“咩有！”
“……嗯？”
当当奇怪地看着他。
“我要认识那么多字，我就不来上学啦，夫子你好笨呀！”
褚夫子结结巴巴。
“这……也是哈。”
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字学起，其他人跟着一起学一学，就当照顾一下小同窗。”
牧阳大声应好，顺便狠狠瞪了牧帧一眼。
褚夫子拿出一张纸，思量一瞬，写下一个“人”字。
“当当，你来看，这是个什么字？”
当当坐姿乖巧，一问就倒。
“不认识。”
“咳咳，”褚夫子险些被呛到，什么乖宝，这分明还是个小魔头，回头再找沈老头算账，“这是个人，你仔细瞧瞧，能看出什么？”
牧帧不明白，褚夫子为何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专门教导叶当当这个三岁孩子。
他正气愤，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窗口处露出一点衣袍。
墨色的衣袍上，五爪金龙盘踞。
是父皇！
牧帧努力坐直，抢先出声。
“一撇一捺谓之人，取人之侧影，脚踩地，头顶天，有劳作、行走的姿态，表现了人存天地间、要勤劳、谦卑之意。”
褚夫子点点头。
“不错。当当，你看出什么？”
当当乖巧地举手，大声道：
“这人在劈叉，劈得还挺大！”
课堂内一惊，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
“的确是在劈叉，劈叉说明了什么？”
当当听到，直接站起身，两只小脚往外一撇。
“这都不明白？你们怎么那么笨，这说明人要站得开，路要横着走！”
窗外，龙袍微动，紧接着传来一阵憋笑声。
当当探头望过去，大眼睛一下瞪圆。
“嘿！偷听当当说话，罚钱还是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