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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凤令霄全然陌生的眼神，剧烈的心痛和愤怒不住地涌入叶青荼的胸腔。
她用力地紧了紧牙关，断喝一声：
“黑条、小虎、小鹿……”
话音落下，当当的一众灵宠迅速出现。
它们不再是精致可爱的幼崽形态，而是纷纷变幻成了威武凶悍的原形，落在叶青荼身边，微微伏低身体，眼神冰冷又凶狠地对着凤令霄发出威胁的低吼。
凤令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在扫过黑条的时候，视线多了一秒钟的停顿。
变异的吞天魔蟒，也不过是出现的概率太小，所以值得他多看一眼罢了。
至于其他的七品灵兽……
不过就是一剑便能解决的存在。
他眸光淡漠的望向叶青荼，望着她那通红的眼睛，心中暴躁的情绪越发浓烈，难得多开口说了一句：
“它们太弱，伤不到我。”
叶青荼将当当放到了黑条脑袋上。
小团子有些不安地拉住了她的衣襟，小手攥得紧紧的，小巧的粉色指甲都因此泛起了白。
“娘亲……”
她叫着叶青荼，眼睛却是望向了凤令霄的方向。
她并不知道什么历劫归位。
她只是敏锐地感觉到，以往对她无限包容的小玄子，任由她再怎么胡闹，也会抱着她温柔哄的小玄子，彻底变了。
是因为当当不听话，总惹他生气，所以他终于没了耐心，决定不再理当当了吗？
当当轻轻抿着嘴唇，猫儿一样的眼尾微微向下低垂，片刻后，又满是期待地抬起，水汪汪地望向凤令霄。
“爹爹！你不要跟娘亲吵架，当当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凤令霄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古井无波的心脏再一次急速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在这一刻沸腾。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似是要冲破桎梏、破土而出。
可等他探查，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叶青荼眼睛更红了。
她揉了揉当当的脑袋，强行压抑情绪。
“当当，去跟黑条玩一会儿，娘亲跟你爹爹有正事要好好商量！”
大人之间的事，还是要尽可能地避免影响孩子。
当当乖巧地松开了手，任由黑条和一众灵宠护送着她退到远处。
叶青荼转身，望向凤令霄始终淡漠的神色，心中的刺痛更浓。
“我们过去一路从凡尘界走上来，你都忘了？”
凤令霄冷峻的眉宇微微一蹙。
“不记得。”
叶青荼抬起手，扯开衣袖露出上面缠心锁烙印着的缠枝莲纹路。
“那缠心锁呢？生死同契，福祸相依，无钥可解，无术可破。
你念起时，我心有回响，我魂动处，你灵犀相应。
纵轮回更迭，山海倾覆，此锁不断，此心不离。
这些你曾经说过的话，你也都不认了？”
凤令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听着叶青荼略显哽咽的话，有那么极其短暂的瞬间，他好似感知到了心脏处，像是被一根细针扎入。
可他确实不记得这些。
在他看来，他不过是历了一次劫，丢失了一些记忆，这种情况以往也有过，唯独这次，缠心锁帮他绑定了个女子罢了。
除此之外，应当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始终沉默以对的凤令霄，叶青荼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仅仅是一瞬间，就能抹掉他所有的情感、记忆，让他好似完全换了个人。
这根本不像失忆，更像是夺舍，亦或者说……
双重人格？
叶青荼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珠，掌心灵力一闪，造型粗犷的铁棒被她紧握在了手中。
她一言不发，调转全身灵力，径直朝着凤令霄攻去。
她习惯了用这根铁棒，却并不怎么精通棍法。
是君玄教导她技法，一次又一次的陪着她练习……
她不信，他们过往一起经历的痛苦和甜蜜，就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凤令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任由那根沉重的铁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他头顶砸落。
眼看着就要砸实，叶青荼心头一颤，正想着是不是收敛些力道，却见一道半透明的护体灵力升起，猛地挡住了她的攻击。
铁棒宛若砸在了一块大石上，巨大的力道反震得她掌心生疼。
凤令霄负手而立，深邃的黑眸平静得不见任何波澜。
“你太弱，伤不到我，不必白费力气。”
叶青荼咬紧牙关，再次挥舞铁棒朝他砸去。
砰！
护体灵力稳若磐石，任凭她如何攻击，都不见一丝破损。
可叶青荼却没有收手，反倒砸得一下比一下重。
掌心被反震的力道磨破，鲜血染红了铁棒，滴落在地面白皙的玉石上。
叶青荼知道自己该冷静，可一想到君玄彻底消失，一对上凤令霄那淡漠的眼神，她便完全无法压抑那股愤怒和不甘。
那是她的君玄，是她的爱人，是她两世第一个真心喜欢，约定了生死不弃的人。
可现在，没了……
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