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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浑身都颤抖起来，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灵虚子，咽了咽口水。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壮起胆子，试探说了一个字。
“妈？”
“你还好意思叫我妈！”灵虚子用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骂道。
一句话，直接把黄俊吓得跪倒在地。
他不断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那样冲动，不该打你，你就饶了孩儿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啊。”
“离婚的事，也是我彻底忍不了了啊，我和她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么多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都要崩溃了。”
“反观燕儿，她多么善解人意，多么好啊，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的偏见那么大。”
“妈，你既然已经死了，那你就好好安宁吧，我，我每年，不，每个月我都给您烧纸，您要什么，我就给您烧什么，求您了，放过您儿子一命吧……”
黄俊哭哭啼啼说了一大圈。
灵虚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黄俊，道：“罢了，妈一直没去，就是想听你一个道歉，现在听到了，也就了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我又怎么能真的带你走？”
“不过，你必须要做到三件事，第一，此生不能再嫁娶，第二，三年之内，不能吃羊肉，鱼肉，第三，这次帮你的道长费尽心血，我还占用了他三年的寿命，才能和你对话，你一定不能亏待人家，知道了吗！”
黄俊一愣，连忙磕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一定照做！”
听到这些话，林荒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灵虚子还挺会编的，这黄俊都四五十岁了，在玩个几年，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再去另寻新欢。
不能吃羊肉，鱼肉，那还可以吃牛肉猪肉，又饿不死。
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想多要钱而已。
看见黄俊答应的模样，灵虚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闭上眼睛，再次做出一副狰狞的样子。
片刻之后，灵虚子疑惑地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跪地不起的黄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黄老板，我刚才感觉到你母亲已经安详地离开了，事情，解决了吧？”
听到灵虚子的声音变得正常，黄俊才如释重负，瘫倒在地，已是满头大汗。
灵虚子拍了拍林荒的眼睛，道：“走吧，他需要一段时间缓缓。”
两人来到门外，点起一支烟。
烟抽完之后，黄俊也已经休息好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眼眶还有些湿润。
也许是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刚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么多年对母亲的忽略，愧疚之意涌上心头。
人就是这样，只有在失去后才会追悔莫及。
灵虚子转头看了黄俊一眼，道：“黄老板，从今往后，你就再没有顾虑了，只需要记住你母亲给你的忠告就好。”
黄俊疲倦地点了点头，握住灵虚子的手：“大师，真是多亏了你，救了我一命，也算是……给了我和我母亲好好告别的机会。”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对你的报酬，还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灵虚子笑眯眯将卡收起：“好说好说，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