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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回头望了眼，一束从窗台轻斜而下的阳光里飘荡着细碎的尘埃，透明澄澈的玻璃上，模模糊糊映出她的脸，五官都被窗外的景色挡着，徒留一个哀伤的轮廓。
“我有把握让你进沈家，你把心收一收，准备好怎么对付秦宛吧，她的身体也差不多要好了，新的开始，也有新的仗要打。”
何汐的声音又传来，许知意一时无言，她现在还没办法开口，当这个约定里的逃兵。
“好。”她的声音细而小，透着浓浓的疲惫，何汐以为她气馁了。
“相信我，沈岳桓对你是真的，我只是没料到秦宛这么难缠，这次她再动手，我们就抓住机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何汐绕着电话线的声音滴滴答答传过来，许知意甚至可以想象她燃满斗志的样子，溢到她喉咙里的退缩又被她咽了下去。
“明白了。”她轻快接上，尽量没让自己露破绽。
等了半晌，那头没了声音，许知意又开口，“何汐，你说，要是我离开这，你还会帮我吗？”
许知意说的很缓很慢，她甚至想好了，要是何汐有一点不对劲或者不开心她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那头却沙拉拉响成一片，好半天没了何汐的声音。
许知意以为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安静等了半晌，没何汐的回应，她只好打着马虎眼圆回去，“假的啦，逗你玩一下，当真了吗？”
那头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啊？你说什么？刚刚信号不好，杂音太大我没听到。”
许知意这会已经没了先前的勇气，“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个很老的笑话。”
何汐笑了一声，“是吗？先不说了，有人叫我了。”
她说完，干脆挂了电话，许知意听着断线声却想了好久，她真的没法对何汐开口，总有种辜负她的滋味。
“许姑娘。”许知意挂掉电话不久，小蝉犹犹豫豫进门，她面露难色，“好像，沈督军要来了。”
许知意眉轻皱了皱，当即放下电话向外张望了下，“什么叫好像？他已经到门口了吗？”
小蝉摇摇头，“没有，是林副官说的。”
“林蔼在门口？”
“嗯，来送东西，是少帅托人带回来的，但他没进门。”
许知意打电话前特意避开小蝉，小蝉也知道她和何汐通话又在商议什么事，才帮她在门外守着，林蔼送东西过来也被小蝉挡在外面了。
许知意看了眼院子里的红木箱子，注意力却全在小蝉刚刚的那句话上。
“他怎么说的？”许知意才没有见林蔼的意思。
“林副官是听督军身边的副官说的，昨天沈督军就要来看您，但是脱不开身，下午他有空说不定会来，或者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就这几天，肯定要来一趟。”
“看我？”许知意眼睛瞪的圆圆的，想起那天沈督军无情的从半死不活的她身边走过，她感觉脸颊和肺又开始隐隐作疼。
她的伤，可是被他几句话的命令打出来的。
“嗯，就是来看您。“小蝉也是一脸为难，”不过林副官还说了，告诉您不必害怕，督军是要来赔罪的，连给您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
许知意紧咬着一口银牙，”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吗？他一个那么大的人物，给我赔罪？说出去谁信呢？我自己都不信。“
提到沈督军，许知意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恨意，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记恨一个人，恨不得把他撕碎的那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