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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魔兽
乌令禅在丹咎宫修行。
他心无旁骛,认真将灵力在内府运转,忽地听到玄香出声。
“令禅。”
乌令禅睁开眼睛,就见玄香化为人形,水墨衣摆拂动,悄无声息走至窗边,注视着远处隐隐露出红光的天幕。
“怎么?”
玄香侧身看向懵懵懂懂的乌令禅,眉间泛着难得的郁色:“你信尘赦吗?”
乌令禅:“信。”
“……”玄香无语地望着他,“我还没问你信什么,你就信?”
“他说什么我都信。”乌令禅狐疑道,“怎么了?”
“枉了茔要破了。”玄香淡淡道,“昆拂墟那些老怪物察觉到不对,已聚集到辟寒台,若真的枉了茔破碎,你觉得尘赦会拿你血祭吗?”
乌令禅还是那句话:“他不会。”
玄香瞥他:“你就算被他玩死,还傻乎乎给他数钱。”
“你又不懂他。”乌令禅不高兴地起身,将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肩上,飞快穿好,“别总说他坏话,再说我就翻脸了。”
玄香冷冷一甩袖:“我要回祖灵之地一趟,你在丹咎宫莫要乱走。”
乌令禅:“哦!好!”
说完,他就朝着辟寒台的方向跑。
玄香:“……”
就多余说。
乌令禅连叮叮当当的发饰都没来得及戴,只用了根蓝色发带将长发草草绑起垂在后背,伴随着他快走的姿势游蛇似的甩着。
辟寒台灯火通明,大殿内气势森寒,皆是身形高大的魔修大能。
有些乌令禅不认识,有些草草有过一面之缘,瞧见他过来全都将视线投来。
烛光落在一双双赤色眸瞳中,宛如虎视眈眈要扑来的野兽。
乌令禅挑眉,没有丝毫畏惧,边走还边打招呼。
“哎哟,这不是七长老吗?上次说好要给我的法器带了吗?没带啊,那下次记得啊……唔,这谁啊?哦哦哦,不认识,没听说过。坐啊,既然都是长辈,就不必行礼了。”
众人:“……”
不约而同记起了那个被关在彤阑殿的苴浮君。
乌令禅溜达着走过去,就像没瞧见那些人如狼似虎的眼神,脚步声轻快地响彻肃穆庄严的辟寒台大殿。
尘赦坐在首位,靛青长袍曳地,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喝茶。
伏舆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长刀已出,以刀尖抵地,森寒戾气像是朝外绽放的藤蔓,遍布脚下。
乌令禅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挤到尘赦身边坐下,夺过来尘赦的茶喝了一口,呸,难喝,也不知道尘赦总爱喝这叶子泡水是什么毛病。
他不想让阿兄受苦,自顾自拿出自己泡好的茶给尘赦倒满,旁若无人道:“出什么大事啦?”
尘赦微微蹙眉。
尘君这十几年的凶悍残忍人尽皆知,就算再不服气这个年仅百岁的小辈,却还是强者
位十一年,力挽狂澜,稳住枉了茔结界,这在仙盟必然是毋庸置疑的大功德。”
乌令禅冷冷注视着他们:“若这样还能被称为伪君子,那想必诸位定是地狱爬上来的妖魔鬼怪吧。”
在场众人有些心高气傲的,听到乌令禅连装都不装了,指着他们鼻子骂,没忍住冷冷道:“你为何不细数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
乌令禅笑了:“我是判官吗?竟还要定罪定罚?”
那人一噎。
“我阿兄杀人,定是因为他们该杀。”乌令禅淡淡道,“就算他一时兴起杀个人,那又如何?他高兴就好。”
所有人:“……”
伏舆听着都瞪大眼。
这小少君未免太狂妄了。
再垂头看尘君。
……其实不必看尘君神情如何,因为辟寒台的数十棵玉兰已在转瞬间绽放满树。
尘赦终于将茶盏放下,淡笑着道:“困困,不得对诸位前辈无礼。”
乌令禅冷哼了声,挨着尘赦的小臂盘膝坐着,像是只挠人挠爽的猫,懒洋洋地不吭声了。
七长老被怼得呼吸困难,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尘君和少君当真是兄友弟恭。”
其他人见情况不对,知晓尘赦不可能会让乌困困去血祭殉阵,只好也跟着附和。
“兄弟情深啊。”
“吾辈楷模。”
尘赦:“……”
尘赦本想将人打发走,闻言神色骤然冷了下来:“这就不劳烦诸位操心了。”
众人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也都懵了,一时不明白尘赦这是哪来的气。
兄友弟恭……难道不对吗?
乌令禅好奇看着尘赦:“阿兄?”
尘赦闭了闭眼,淡淡道:“诸位也该清楚,当年乌君以身稳固枉了茔结界,后又靠着四颗镇物才获得这些年的平和,如今枉了茔结界还未完全破碎,你们各个便又草木皆兵,想将乌君唯一的孩子也送上绝路吗?”
众人沉默,也有些难堪。
尘赦道:“第五颗镇物已有了踪迹,我会在三个月内寻到,诸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算了,但也别帮倒忙。”
七长老讷讷道:“第五颗镇物……在何处,我等愿前去取来。”
尘赦唇角轻勾,温柔道:“在枉了茔腹地。”
众人不吭声了。
枉了茔那种地方,除非经验十足,否则连洞虚境也很难走出。
尘赦面对这些废物也不生气,脾气依然很好:“伏舆,送诸位。”
伏舆恭敬地送:“滚吧。”
所有人绿着脸滚了。
闹腾这一番,天都亮了。
尘赦按着乌令禅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修长五指理着乌黑的发,语调带着笑:“那些人不成气候,你又何必来这一遭,连头都没梳。”
乌令禅乖顺坐在那,从尘赦的角度瞧见他一头泼墨似的发、
?”
乌令禅道:“没什么大事,走,丹咎宫说。”
丹咎宫的结界已和辟寒台融为一体,乌令禅衣摆翻飞,脑袋后顶着个丑兮兮的辫子。
一向爱美的他照了照镜子,沉思半晌还是没拆,就顶着那歪辫子坐在院中的丹枫树下给两人倒茶。
温眷之一句话没说,捧着茶细细地品,眼珠子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看戏。
乌令禅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托着腮冲崔柏一指:“说罢,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给你钱行不行?”
温眷之:“……”
噗。
崔柏神态自若,一副要缠上他的架势:“少君,情不知所起,更不知如何终,您这样说太过伤人心,恕我无法阴魂不散。”
乌令禅:“……”
温眷之:“……”
哈哈哈哈。
乌令禅眯着眼睛看他:“我又不喜欢你。”
崔柏笑了起来:“人心易变,少君只是此时此刻不喜欢我,未来相处多了,您定能瞧出我的可取之处——之前我和少君不是相处甚欢?”
乌令禅感慨:“哇……”
很少见脸皮比他还厚的人,这点倒算是“可取之处”。
乌令禅都要佩服他了。
温眷之捧着茶继续吸溜,肩上池敷寒的小墨人也在竖着耳朵安静地听。
乌令禅耐着性子和他说:“阴阳交合才是正道,你光明正大说要和我断袖,就不怕尘君把你的腿打断?回头是岸啊崔子贞。”
崔柏失笑:“昆拂墟又不在意这个,魔修走什么正道。若你我两情相悦,尘君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温眷之心想尘君把你、往死里打。
乌令禅托着腮沉吟起来。
崔柏短短几句话,将乌令禅的问题全都堵死了。
温眷之见少君这幅被糊弄的模样,适时开口:“断袖之癖,少之又少,少君正直,恐不接受。”
崔柏一噎。
他倒没想过这个。
温眷之道:“若是不信,尽管试试。”
崔柏犹豫了下,尝试着往乌令禅身边靠了靠。
乌令禅顿时像炸毛的猫,寒毛直竖:“做什么,离我远点。”
崔柏:“……”
一招就将崔柏给击垮了。
他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以前少君可没有这般排斥。”
甚至乌令禅还会单手薅着他的脖子,那样亲密的接触都没有丝毫抵触。
乌令禅幽幽看他:“我之前是把你当护法,没想到你竟狼子野心想嫁给我?而且我都没及冠呢,你到底是不是因为还记恨我打你,布如此大的局来乱我道心?”
崔柏:“……”
温眷之:“……”
温眷之在旁边看得都要乐死了,想笑又不敢笑。
崔柏也哭笑不得:“都猴年马月的事了……算了,少君既然不喜欢,
“尘赦去了枉了茔吧(),??恏?敧葶?偛扥敧???”
??絙??捖箹???←()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直接承认他对尘赦的畏惧,淡淡道:“自然,他不要命,我可惜命得很。”
苴浮君似笑非笑:“惜命还敢来寻我?”
那人低低地笑,抬手轻轻将一块莲花纹样的玉佩一晃。
苴浮君赤瞳倏地一动。
那人声音好似从地狱黄泉飘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苴浮,你知道当年她是如何催动符镇的吗?”
苴浮君眸瞳阴沉得可怕,手中符纹彻底控制不住,轰然一声在偌大彤阑殿撞来撞去。
可所有攻击都被那只魔兽的护身禁制抵挡。
因为强大可怕的恨意袭来,苴浮君心口中的一道锁链猛地绷紧,上面由他亲手所刻的密密麻麻的符纹浮现,隐约有损毁的趋势。
“你……”
魔兽笑容更盛:“她被昆拂墟那些人重伤,用你所赠的符纹雕刻在自己身上,鲜血为引,以身化为镇物修补结界,她……”
苴浮君猛地挥出铺天盖地的符纹:“住口——!”
魔兽不为所动,笑着说完最后的话。
“……是死在你的符纹中啊。”
话落下的刹那,苴浮君的瞳孔剧烈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夺他这具躯体的掌控权。
眼前画面飞快闪过。
身形高挑的女人站在莲花深处,垂眸注视着一朵未开的莲花,侧身看来,冲他扬眉一笑的容颜。
砰。
血光四溅。
淡粉莲花化为狰狞的鲜血,四周莲叶交织着淹没她的身形。
最后定格在浑身是血逐渐冰凉的身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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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随着心口那压制着情绪的锁链骤然断裂,苴浮君赤色瞳孔悄无声息化为狰狞的兽瞳,脸上那股几乎心如死灰的怨恨转瞬消失。
像是被附身夺舍般,转瞬换了一个人。
魔兽抬手一招。
四周所有锁链尽碎。
枉了茔内。
尘赦似有所感,微微抬头望向漆黑天幕。
彤阑殿的结界破了。
有人闯进去,放走了苴浮君。
一旁传来怯怯的声音:“尘君,是……是这块镇石吗?”
尘赦冷淡收回神识,神态没有分毫变化,灵力拂开铺天盖地的魔兽群,露出前方一座巨大的山峰。
“嗯。”尘赦道,“三日时间,将符镇雕刻在上面。”
池敷寒仰头,仰头,再仰头。
镇石遮天蔽日,几乎有数十丈高,两里长,一眼都望不到头。
池敷寒:“……”
刻……刻这山上吗?
吾命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
池区区:[化了]转念一想,还是少君的护法好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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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杀了吧xhwx6\.c\om(xh/wx/6.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