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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说的难,就是这个?」
陆坤挠了挠后脑勺,本来都做好准备跟千军万马同归于尽了。
结果到场一看,风平浪静,就连唯一的那个敌人,这会儿也被师尊像压咸菜一样压在屁股底下。
「我有说过要打架吗?」
陆青玄盘坐在大印之上,手指轻点身下的万界通途印。
嗡。
印玺底部的金光散去几分。
「吼——!」
原本已经被压得没了声息的洛云天瞬间暴起。
陆坤顺着缝隙往里一瞧。
这一瞧,那张原本还带着点憨气的黑脸,唰地一下就变了颜色。
坑底那人虽然浑身崩裂,但这身板,这轮廓,还有那气质……
「洛哥?!」
陆坤失声喊道。
坑里的洛云天听到这个称呼,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竟然诡异地顿了一瞬,那双眸子死死盯着坑口的陆坤,似乎在辨认什麽,但下一秒又被更狂暴的杀意淹没。
陆坤整个人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响,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记忆瞬间回溯到天阳大陆时期。
烈酒,妖兽肉,两个少年意气风发。
那是他在遇到师尊后,为数不多的朋友。
也是他在外历练时,唯一敢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
可现在,这兄弟不仅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还被自己最敬爱的师尊镇压在脚下。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尊,一边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陆坤呼吸粗重,手里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在陆青玄面前,低着头:
「师尊……若是他冒犯了您,该杀。但他……他是我兄弟。」
陆坤没有求情,也没有动手。
若是师尊要杀,他陆坤绝不阻拦,甚至会亲自动手送兄弟上路,然后再自断一臂给兄弟陪葬。
这就是他的道,简单,粗暴,但也最是煎熬。
陆青玄看着跪在面前的大个,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傻徒弟。
「若是想杀他,刚才这一印下去,他早就成肉泥了。」
陆青玄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知道他是谁麽?」
陆坤换上了一副懵逼的表情。
「师尊……您的意思是?」
「起来。」
陆青玄没好气地虚踹了一脚。
「这家伙是玄天皇族的那位圣子,洛云天。这小子命硬,吞了这一域的气运,结果反噬入魔。为师若不出手镇压,他现在已经炸了。」
陆坤一愣。
玄天皇族圣子?
「不对啊……」陆坤挠着头,「他怎麽可能是圣子?」
「那是他自己的家务事,与为师无关。现在的重点是……」
陆青玄指了指屁股底下还在拱来拱去的洛云天。
「这东西现在是块烫手的山芋。他体内有一颗气运真珠,杀了他,真珠碎裂,这里都要遭殃,而且白白浪费机缘;不杀他,他又是个随时会爆的疯子。」
陆青玄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坤,眼神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为师记得你在封魔洞窟里待了不短时日,你在那除了吃,就没学点别的?」
陆坤心里一激灵。
师尊这意思是……
「有!有!」陆坤连连点头,眼神一亮,「在封魔洞窟里,那什麽黑骨至尊的残魂想要夺舍我,结果被我顺手给吞了,里面正好有一门《吞魔化煞诀》,专门克制这种入魔的情况!」
说完,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坑底还在咆哮的洛云天。
「就是这法子……有点不太体面。」
「体面?」陆青玄笑了,「命都要没了,还要什麽体面。既然有办法,那他就交给你了。」
说着,陆青玄也不废话,单手一抬。
轰隆。
那万界通途印微微升起三尺。
「吼——!」
失去了镇压,洛云天彻底发狂,那股积攒已久的怨气和魔意如同泄洪的洪水,带着让人窒息的皇道威压,直接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爆鸣。
他一个箭步,快得如同瞬间移动,直接撞向了最让他感到威胁的陆青玄。
准圣的一击,哪怕是本能,也足以开山裂石。
「得罪了,洛哥!」
陆坤大吼一声,根本不给洛云天碰到陆青玄的机会。
他身后那尊刚刚吞噬的尸煞王法相还没来得及消化乾净,此时混合着封魔洞窟里的无穷死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硬生生扣住了洛云天那还在前冲的肩膀。
嘭!
洛云天被这一阻,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转向了陆坤,对着陆坤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哎哟我去!你属狗的啊!」
陆坤侧头一避,脖子上的皮肤被擦出一道血痕,但他不退反进,反而顺势一个熊抱,死死箍住了洛云天的腰。
「给我趴下!」
陆坤借力一摔。
咚!
两人像两头角力的巨熊,狠狠砸在地上,将地面再次砸出一个大坑。
洛云天虽然神智尽失,但肉身在气运真珠的滋养下硬得离谱,每一拳砸在陆坤背上,都像是重锤敲鼓,震得陆坤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噗!」
陆坤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喷了洛云天一脸。
「打得挺爽是吧?!」
陆坤也被打出了火气。
他不顾背上传来的剧痛,反而张开大嘴,对着洛云天的脑门就是一口。
这一口,不为吃肉,只为吸魂。
《吞魔化煞诀》运转!
原本暴虐的黑气从洛云天的七窍中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如墨汁般的黑烟,被陆坤像吃面条一样狂吸入腹。
「这味儿……真冲!」
陆坤一边吸,一边被那股子腥臭味熏得直翻白眼,但嘴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每吸一口,洛云天身上的戾气就弱一分,但他反抗的力度反而更大了,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别动!再动老子把你那两颗门牙给掰了!」
陆坤骑在洛云天身上,双腿死死夹住对方乱蹬的腿,两只手按住那还在乱抓的爪子,活脱脱像是在按一头准备杀过年的年猪。
远处。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陈观海和皇甫曦日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这……这就是佛子的高徒?」陈观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有些发飘,「果然名师出高徒,手段……别具一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