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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裂开，一队黑甲水骑从海面下浮出，战马长着鱼鳞，骑兵手里端着长枪。
为首女将戴着黑羽盔，枪尖指向无影舟。
“奉大皇女令，活捉离香香。”
“反抗，击沉。”
老鳖盯着那女将，眼睛一下红了：“黑鸢。”
李大柱侧头：“熟人？”
老鳖抓着舵轮，牙咬得咯咯响：“当年就是她把我丢进水牢，吊了三年。”
黑鸢看见老鳖，冷笑道：“水牢里的老泥鳅，还没死？”
老鳖呸了一口：“你娘都没走，我急什么？”
黑鸢抬枪：“轰船。”
水骑让开，后方浮起一艘小型战船，船头海晶炮亮起蓝光。
李大柱起身就要冲。
上官燕喊道：“别在船上打，魂桥会断！”
老鳖忽然把舵轮往左一拧，整艘无影舟斜着撞向对方战船。
上官燕骂道：“你疯了？”
老鳖大吼：“坐稳！我请他们吃船头！”
砰！
两船擦撞，木屑和铁片飞溅。
李大柱借力跃起，直接落到敌船甲板上。
一个水骑挥枪刺来，他侧身抓住枪杆，反手抡出去，把人砸进炮架。
黑鸢喝道：“围住他！”
李大柱没理会，单手扣住海晶炮的炮座，硬生生把炮口扳了个方向。
炮手吓得松开灵石：“你是什么怪物？”
“你祖宗。”
李大柱一脚踩下触发阵。
轰！
海晶炮反向开火，把水骑阵型轰开一条口子。
黑鸢脸色变了：“他就是毁掉莫莫里奇战甲分身的李大柱，杀！”
十几名水骑扑上敌船。
另一边，上官燕盯着水骑移动，突然喊道：“他们不是冲船来的，是冲魂息来的！”
她冲进船舱，抓起离香香怀里的族谱。
离香香一惊：“小燕姐？”
“借你味儿用一下。”
上官燕并指点在离香香眉心，又把血抹到族谱上。
伪造族谱猛地一亮，竟带上了离香香的魂息。
上官燕冲到船尾，把族谱绑到一艘被撞裂的小艇上，一脚踹开。
“去追吧！”
小艇被断层水流卷走。
黑鸢身边的水骑同时回头：“将军，魂息往东南走了！”
黑鸢怒道：“分一半追！剩下的杀李大柱！”
老鳖抓准空档，把无影舟往断层口一推。
“都别停！冲过去！”
黑鸢见状，纵身跃起，一枪扎向老鳖后背。
李大柱刚轰开两名水骑，转头喊道：“老鳖，趴下！”
老鳖没趴，双手还死抓舵轮。
噗！
长枪洞穿他的肩膀，把他带得半个身子飞出船舷。
老鳖吐出一口血，还冲船上喊：“别停！皇陵入口在哭潮岛下面！”
上官燕冲过去要拉。
水流一卷，老鳖整个人栽了下去。
李大柱眼神一沉，抬手甩出赤兔缰绳。
缰绳破水而去，缠住老鳖腰间，又被断层水流扯得绷直。
李大柱双脚钉住甲板，断臂伤口裂开，他骂道：“老东西，你欠我的船钱还没算！”
他猛地一拽。
老鳖被拖回船上，摔得滚了两圈。
无影舟冲出断层，船尾被浪拍得翘起，又重重落回海面。
尼彩蝶喷出一口血，魂桥散开。
离香香捂着胸口，喘着气说道：“我还在。”
李大柱走到老鳖身边，低头看他：“还能说话吗？”
老鳖半睁着眼，血从嘴角往外冒。
他抓住李大柱衣袖，声音断了几次：“莫莫里奇的本体……”
李大柱蹲下：“在哪儿？”
老鳖喉咙里咕噜一声，艰难吐出后半句。
“不是守在皇陵外。”
“他早就进了镇海帝棺。”
老鳖那句话一出口，船舱里几个人都停了手。
李大柱低头看着他，问道：“你确定？”
老鳖咳出血沫，抓着李大柱衣袖不放，说道：“我在水牢里听黑鸢说过，莫莫里奇这些年找镇海帝棺，不是为了守陵，是为了进去。”
凌云境境主扶着舱壁站稳，脸色发青，说道：“百年前，我就是在皇陵外被他偷袭。”
李大柱看向他：“你以前怎么没说？”
境主咬牙道：“我当年只看到他一具战甲分身，以为本体在外海军营。”
老鳖喘了两口气，又骂道：“你们别在这儿审我了，哭潮岛快到了，哭声一响，魂弱的人先疯。”
无影舟往前冲了一段，船身忽然降速。
外头传来婴儿哭声，一声接一声，贴着船板钻进耳朵。
离香香捂住心口，身子猛地弯下去。
上官燕扶住她，低声问道：“香香，怎么了？”
离香香咬住牙，说道：“心口在动……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尼彩蝶立刻把魂铃按到她胸前，铃声刚响，离香香衣领下就爬出几道黑纹。
尼彩蝶脸色一变，说道：“不对，毒印不是乱发作，它在回应皇陵里的东西。”
李大柱皱眉：“什么意思？”
尼彩蝶抬头看他，说道：“像钥匙靠近锁孔。”
老鳖在船头喊道：“哭潮岛到了，都下船，别磨蹭！”
众人走出船舱。
前方一座岛露出海面，岛边礁石拱起，远看像半颗沉在水里的头骨。
哭声从岛下传来，时高时低，听得人牙根发酸。
老鳖靠在船舷边，指着岛上的断柱，说道：“上面有废祭坛，能进皇陵外层。”
他又指向岛下翻滚的黑水：“下面是海底裂缝，能绕到帝棺下方。”
凌云境境主抬手按住胸口，说道：“分两路。”
上官燕立刻看向李大柱：“我跟你走。”
李大柱摇头：“你带香香走祭坛。”
上官燕眼睛一冷：“你再说一遍？”
李大柱拉她到船尾，压低声音说道：“外海那帮人都以为我会贴身护着香香，莫莫里奇也会这么想。”
上官燕盯着他：“所以你拿自己做饵？”
“我和境主从下面打进去。”李大柱说道，“你从上面带香香进内层，两边合流。”
上官燕捏住他的衣袖，说道：“你现在伤没好。”
李大柱笑了一下，说道：“我什么时候好过？”
上官燕没笑，直接把凤令塞回腰间，说道：“你要是敢死，我先把你那匹赤兔卖了。”
李大柱点头：“卖给谁都行，别卖给裘子，他会拿去赌。”
离香香披上斗篷，走过来问道：“掌柜的，我走正门，会不会拖累小燕姐？”
上官燕替她系紧斗篷，说道：“少说这种话，跟着我，别回头。”
尼彩蝶握着魂铃，低声说道：“我也走祭坛，我能压她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