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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歌的搀扶下，白佳玉尽量放慢脚步，赶到了春芳的院子里，还没走进屋子，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哭泣声，以及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这是怎么了？”白佳玉一副担心的样子，小声开口。
已经走到这里，她轻轻捏了喜歌的手。
两人立刻加快了速度，刚进屋就看到孙老太太坐在主位，脸色比那天还难看。
“母亲，我来了。听说出了大事，您喊我，这是怎么了？”
白佳玉把急切的语气表现得淋漓尽致，手轻轻托着肚子，展示出不适的感觉。
孙老太太看到白佳玉后，连忙温和了语气，淡淡开口道：“佳玉啊，你快坐着。我也没注意了，才差人喊你过来，你就坐在那里听我跟你说。”
白佳玉心里骂了她无数次，这人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她又捏了喜歌的手，让她扶自己到旁边椅子坐下。
“小姐，您快坐下，昨天晚上您就没睡好，今天我看您的状态也不太好，又急急忙忙往外赶，别再出了什么事情。”
孙老太太也连忙应和道：“佳玉，你快坐着缓一缓。”
张秀清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老太太目光扫到他这里的时候，瞬间又冰冷了起来。
趴坐在地上的张秀清披头散发，状态看起来就不好。
她看着突然和气同白佳玉说话的孙老夫人，冷笑着开口：“要不是你敷衍了事，怎么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孙老夫人眼光更加冰冷，冲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秀清，语气带着些不满：“你自己做错了事情，竟然还妄图攀咬我。就算你不喜欢春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都是一条生命。”
“生命？春芳她这个下贱的奴婢，根本不配生下孙家的孩子。”张秀清此刻虽然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让白佳玉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说，春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孙家的？你怎么知道的？”
白佳玉此刻默默张口问道，毕竟自己刚进来，问这些也没什么毛病。
“那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能测试出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孙家的？她到底干不干净？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留下来的血颜色就是黑紫色的。”
“不信你们把那个下贱的奴婢叫上来看看，她那一身的血就是证据。”
张秀清愤怒的说着，一屋子的人看起来都是她的敌人一般。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孙福平捂着胸口，不知道她竟然真的会这么做，“春芳她……她现在人呢？
“孩子真的没有了吗？”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或许是不能接受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转头就被人害死了。
白佳玉看着孙福平瞬间老了十岁的样子，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
张秀清笑出声。
“孙福平，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府上的丫鬟亲亲我我，你当我是什么？”
“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又说了什么？”
“张秀清！”
孙福平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我再问你一次，人呢？”
张秀清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好半晌，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孙福平：“若我非要你在我和那个小贱蹄子之间选一个呢？”
“我选春芳！”
孙福平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道。
“呵……”
张秀清似乎用尽了身上所有力气。
虽强撑着，终于还是体力不支软软倒了下去。
“夫人。”
张秀清身侧的小丫鬟赶紧上前去扶。
奈何倒下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那小丫鬟没扶住，跟着张秀清一起倒了下去。
“秀清。”
孙福平眼中闪过一抹急切神色。
“还愣着干什么！”
孙老夫人急的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了地上。
“还不赶快交大夫！”
不过一日的功夫，孙家几乎要乱成一锅粥了。
张秀清被抱着回了房中，孙福平也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大家忙作一团，倒是忘了春芳的事儿。
直至深夜，张秀清这才醒转，看着守在病榻边儿上的孙福平，缓缓开口：“没想到你竟能守着我。”
听见床上有响动，孙福平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醒了，可是觉得好些了？”
“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你身子弱，日后不该动气。”
听孙福平碎碎念着，张秀清缓缓开口：“不会动气了，日后也没什么值得我生气的了。”
“说什么呢？”
孙福平用帕子替张秀清擦了擦手，劝道“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张秀清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你也睡会儿吧。”
孙福平大抵实在是困乏了，嗯了一声，也上了床榻。
隔天上午，孙福平和张秀清两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因为张秀清身子还没痊愈的缘故，和孙福平两个今日倒是没去孙老夫人的院子。
张秀清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白粥，好半晌，终于缓缓开口道：“你是喜欢那个春芳，还是想要个儿子？”
听张秀清这么说，孙福平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想起昨日春芳……
遂是抬头问道：“春芳人呢？”
张秀清脸上的笑容不减。
只是，张秀清笑的越灿烂，春芳一颗心就愈发的慌乱。
“我问你，她人呢！”
孙福平死死抓住张秀清的胳膊。
“现在才想起来着急，是不是晚了些？”
张秀清笑着看向孙福平。
“什么意思？”
莫名，孙福平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意思是晚了。”
张秀清脸上笑意不减。
“张秀清，我再问你一次，她人呢？”
“自然在自己的院子里。”
“不是你抬举她做了小妾吗？”
张秀清笑着呢喃。
孙福平握了握拳头，转身朝春芳的院子跑去。
偏远的柴房内，推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孙福平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大爷。”
身后的小厮也跟着急匆匆赶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场景，腿也是一软。
此时春芳早就没气儿了。
身下一大摊的黑血。
春芳甚至眼睛还瞪着呢，死不瞑目的样子。
“张秀清……”
孙福平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