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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溪在意识到有利自己的事情后，缓缓平复了情绪：“你激动什么？吼什么吼？”
无常烬被楚灵溪的态度弄的握紧了拳头，他觉得楚灵溪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楚灵溪眯眼打量着无常烬，如果把思路打开，大学也不需要校长亲自去建，她是校长又不是牛马。
至于牛马……
根本没有比不知道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开工资的鬼更适合做的了。
鬼道物流公司和地府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而且物流公司最大的问题，就是关于鬼伤人、人伤鬼这点。
在地府建立后也很好解决了。
楚灵溪理清楚思路，一切就明晰起来。
虽说万事开头难，可现在头已经开了，还有现成的牛马……现成的族人可以使唤，就像是来财说的，阎王好像也挺威风的？
唔，要不是鬼蜮之主？
是不是显得更有气势？
楚灵溪想到之前在地下城中起的名字，传音道：“来财，我傲世ジ狂尊这个名号是不是可以重出江湖了？”
来财犹豫了下，劝道：“感觉和地府没那么搭配。”
楚灵溪低头看着忘川河周围的仙灵草，笑容中带着一股疯劲儿，传音道：“我好好的仙灵草都要变成彼岸花了，我叫哥傲世ジ狂尊怎么了？”
来财沉默又同情地看了眼无常烬，它劝过了，真的，但是好像没有用处。
同情完了，来财又欢快地问道：“那宿主，我要不要叫龙吟の天尊？或者叫殘龍傲雪？”
蘑菇小花也开始叽叽叽叫起来：“我也要，也要。”
无常烬可不知道楚灵溪和来财在商量什么，这会咬牙切齿地说道：“楚灵溪，你到底要做什么？”
楚灵溪态度恢复了平静自然，重新坐在野餐垫上，甚至取出了一瓶草莓牛奶，喝了一口说道：“楚灵溪知道不知道自己过分，楚灵溪想做什么，你去问楚灵溪，问我傲世……咳咳，问我叶笙笙做什么？”
无常烬身为鬼族，第一次有窒息的感觉：“要不同归于尽吧。”
“倒也不至于。”楚灵溪对着无常烬招手，说道：“我之前说的，有办法解决鬼族的问题，不是在骗你，起码现在不是。”
无常烬气急反笑：“所以之前是？”
楚灵溪避而不谈，只是说道：“你知道这个小世界规则出现漏洞的问题吧？最大的问题是魂魄无法正常投胎转世。”
无常烬盯着楚灵溪许久，确定楚灵溪这一次不是胡言乱语后，这才选择重新相信她一次，坐了下来：“知道。”
只是无常烬不知道，这一次选择相信，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工作和加班。
楚灵溪传音：“来财，我本来以为最难的是地府的建立，毕竟轮回、功德簿这些我真是两眼一黑，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现在发现，这些反而不是最难的。”
来财好奇地问道：“那什么是最难的？”
楚灵溪也是才意识到的，而且她发现这个小世界的问题远比他们以为的要严重，之前还觉得无法飞升在规则不全面前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如今想来，规则不全在魂魄消散面前才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规则还有机会补全，起码现在都有了一条忘川河，可千百年来消散的魂魄，她从哪里补全？
楚灵溪在讨论正事的时候，反而很是沉稳正经，传音道：“来财，既然无法投胎转世，很多魂魄消散了，那么这个小世界还有多少魂魄？”
来财意识到刚才楚灵溪问出生率的事情：“宿主，你怀疑这个小世界生灵的出生率一直下降？会不会到最后没有可以投胎的魂魄？”
楚灵溪想到了龙神飞升的这个惊天谎言，传音道：“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只是龙神飞升什么的，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还有为什么那些人弄了个假的飞升天界，把好好的小世界一分为二，天道却无动于衷……”
“不对。”楚灵溪整理了一下思路，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继续传音道：“不对，来财天道这种无动于衷，甚至降下雷劫，相当于是帮了上界那些人。”
楚灵溪站起身，又开始绕着这条由她元婴所化的忘川河转来转去，传音道：“可能修真上界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不过关于魂魄数量的问题……不对。”
来财一个系统都被楚灵溪绕晕了：“宿主，怎么又不对了？”
楚灵溪眯着眼睛，传音道：“来财，你有没有觉得唐老、越璃他们都对江寒烬很奇怪，特别是江寒烬身体里明显不是之前的魂魄，或者说其实唐老和越璃、越璃姐姐对江寒烬身体里的魂魄很奇特？”
来财终于等到一个自己知道的事情，赶紧说道：“对对对。”
蘑菇小花什么都听不懂，却也说道：“叽叽叽。”
楚灵溪转身盯着无常烬：“江寒烬体内的魂魄，是外来的对吗？”
无常烬眼中鬼火剧烈闪动，没有了头盔遮盖，那张苍白的脸上震惊的神色让楚灵溪一览无余。
来财啧了一声：“他还是带着面具吧。”
楚灵溪一步步逼进无常烬：“那是夺舍吧？唐老和越璃姐妹两个为什么那样在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无常烬觉得自己终于占上风了：“你都说不可告人了，为什么还要问？”
“哦，因为我不是人啊。”楚灵溪理所当然地说道：“原来真的有秘密，你还想不想让鬼族有新生儿了？赶紧和我说。”
无常烬整个脸都扭曲了，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楚灵溪，是你有事问我，你摆清自己的态度。”
楚灵溪翻了个白眼。
无常烬气的苍白鬼脸都有点颜色了，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我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在江寒烬身体里的魂魄是异世界的，上界那边也很关注。”
楚灵溪啧了一声，传音给来财的时候，语气里都是得意洋洋的：“来财，看到了吗？这才是无能狂怒，还不得告诉我。”
来财都有些同情无常烬了，它的宿主竟然把鬼气出了别的颜色：“宿主，你当个人吧。”
楚灵溪在心里发出不屑的笑声，传音道：“当不了了，这辈子都当不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