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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财都被沈砚之弄得沉默了一下：“宿主，他好爱。”说完以后又觉得好爱不足以形容，“宿主，他超爱的。”
楚灵溪唇紧抿着才勉强不让嘴角上翘，她赶紧低下头，随意拨弄了水：“是啊，为了救人瞎了。”
沈砚之以为自己问到了楚灵溪的伤心事，动了动唇问道：“可有……”
没等沈砚之把话问完，楚灵溪忽然飘了过去，左手搂着沈砚之的脖颈，自己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两个人身体相贴，而楚灵溪右手的食指轻轻抵在沈砚之的唇上：“嘘，有人来了。”
沈砚之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抬起手想要推开，甚至想要呵斥，可是不知道为何，手僵硬在原地，心中涌起酸涩和痛苦，他握紧拳头压制住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冲动。
只是这样，已经让沈砚之消耗了所有的力气，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来财学着楚灵溪吹了声口哨：“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坏坏的。”
楚灵溪、沈砚之两人之间虽然隔着衣服，可是沈砚之身上只是一件长袍，而且还是湿着贴在身上的。
而楚灵溪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沾水，却也没多厚。
沈砚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微微蹙眉，怀中女子的身体很凉，他觉得不该这样的，可是不该这样，那又该是怎么样的，他们认识吗？
他们一定是认识的。
沈砚之没有关于女子的记忆，可他的身体反应、他的心都在告诉他，他是认识怀中女子的，不单单是认识，甚至……
甚至是什么？
沈砚之感觉到头开始疼，他的双眼里满是血丝，他想要抱着自己的头，却又舍不得推开怀中的女子，他咬紧牙关仰着头，脖颈上爆出青筋，一个名字明明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楚灵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明明可以飘到和沈砚之平行的位置，可她没有，只是手微微用力，让沈砚之低下了头。
冰凉的唇落在了沈砚之的眉心间。
沈砚之只感觉到一股凉意进入他的身体，缓解了他的疼痛，他低头看着对方：“你是谁？”
那双眼不再死气沉沉，却透着浓郁的悲伤。
沈砚之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抬起想要去碰触女子的脸，却又不敢：“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
楚灵溪索性双手搂住了沈砚之的脖颈，唇贴在了他的唇上，她感觉到了沈砚之的颤抖、沈砚之的痛苦和沈砚之的泪。
当门被敲响的时候，沈砚之已经穿好衣服，变回了城门口时那一副死人模样。
彭琦想要看看楚灵溪在不在，可是在面对如今的沈砚之时，他根本不敢造次：“大师兄，就是星辰殿的圣女来了，长老让您接待一下。”
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这命令也不是他下的，可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彭琦就是感觉到莫名的心虚。
说完以后，彭琦就感觉后背一凉，他不用转头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是他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沈砚之依旧一身玄衣，身上是浓郁的杀意和戾气：“不见。”
彭琦丝毫不意外自己听到的答案：“那我和长老说，还是和以往一样，大师兄不见星辰殿的圣女。”
来财抱着蘑菇小花：“彭琦的求生欲好旺盛。”
这明显是说给楚灵溪听的。
楚灵溪就光明正大坐在院中矮树的枝干上，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又惬意。
沈砚之并没有往楚灵溪的位置看，只是看着彭琦，虽然没有任何言语，可是其中驱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彭琦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在看到楚灵溪歪头对着他笑了下，他只觉得浑身发寒，简直不敢相信楚灵溪竟然这般肆无忌惮，他僵硬地转过头，语气格外委婉：“大师兄，你觉得这个院子住的还好吗？”
沈砚之冷眼看着彭琦。
彭琦懂了：“大师兄，我先告辞。”
不管大师兄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假的没发现，都和他没有关系，楚灵溪那个心狠手辣的会对大师兄手软，可不会对他手软。
此时的彭琦却没有意识到，按照沈砚之以往的作风，根本不会站在外面听着他说废话，更不会目送他离开，只会在拒绝后，直接回到屋中，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等到彭琦离开了，沈砚之才看向了楚灵溪的位置，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比起之前的死气沉沉，他清隽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生气。
楚灵溪嘴角上翘，却没有如在浴池中那般扑过去，而是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伸出胳膊：“我是瞎子，看不到，抱我。”
沈砚之听到瞎子和看不到这五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却什么都没有说朝着楚灵溪的位置走了过去。
楚灵溪直接跳下来扑到了沈砚之的怀里。
以沈砚之的修为，别说楚灵溪了，就是更重的人他也毫不费力，可是在手碰触到楚灵溪的瞬间，他竟下意识的在接到人后转了几圈。
来财呜呜呜叫个不停：“宿主，沈砚之没有记忆，可还记得你说的话，甚至模仿你的高马尾。”
楚灵溪轻巧地落在沈砚之的怀里，裙摆飞扬，覆着眼的鲛纱缠在了沈砚之的发上。
在灵虚城的时候，沈砚之也曾这样接住过一身红衣的楚灵溪，楚灵溪当时笑闹着让沈砚之再接自己的时候，要转几圈，那样会显得比较唯美。
八十年过去，沈砚之的记忆被篡改，他不记得楚灵溪的名字，更不记得他与楚灵溪曾经是爱人的关系，却本能的把楚灵溪曾经说过的刻入灵魂深处。
哪怕沈砚之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却做了。
楚灵溪觉得这个小世界其实还不错，起码让她遇到了沈砚之，就凭这一点，下次想要毁灭小世界的时候，她想法可以稍微温和一些，比如毁灭一半？
沈砚之停下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像是有些疑惑，又像是释然：“我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可是我的心我的身体却记得你。”
楚灵溪哪怕被遮住了双眼，依旧是明媚张扬的：“我这么好，你记得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砚之眉眼柔和了下来：“所有人都想我忘记你，可是我觉得自己一直在想你。”
楚灵溪冰凉的手贴在沈砚之的脸上：“沈砚之，不要急，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