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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溪骂归骂，还是要教的：“你说那个人是饿晕的，他可是骨瘦如柴，被凶戾之气弄得遍体鳞伤？”
楚阳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他好像不算瘦。”
和重伤的沈砚之他们对比一下，甚至算的上面色红润。
楚灵溪又问道：“你给他吃的东西中可有肉？”
楚阳小声说道：“开始没给肉，后来他说，我就给了些。”
“那他可有拉肚子？”楚灵溪听着沈砚之均匀的呼吸，放轻了声音，就连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一些，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或者身体不适？”
楚阳摇了摇头。
楚灵溪问道：“这样你还没看出问题吗？”
楚阳疑惑又茫然地看着楚灵溪。
来财都想叹气了：“果然重生只是重生，一点都不会长智商和经验的。”
楚灵溪看了楚阳一会，啧了一声才解释：“古战场哪怕是内城，也是有草木的，真饿极了，可以吃树皮和草，哪怕其中有凶戾之气，那也是之后考虑的事情了，总比生生饿死强。”
多活一天就多一天的希望。
楚阳认真地听着，也意识到了自己忽略的地方。
毯子下面，楚灵溪和沈砚之十指相扣，她觉得沈砚之瘦了很多，虽不至于皮包骨，可手感都不如之前好了。
楚灵溪靠在墙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直：“饿极了的人，可不会管眼前的食物有没有毒，没有吃的时候，甚至想要咬掉自己几块肉。”
楚阳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哪怕上辈子，他也没有挨过饿，是无法想象楚灵溪形容的内容。
沈砚之睁开了眼睛，握着楚灵溪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楚灵溪感觉到了，却只是微微笑了下，那些记忆她早就不在乎了：“而且挨过饿的人，都是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的，有的吃就不错了，根本不会挑剔有没有肉。”
“不仅如此，太久没有吃过荤腥的人，猛一吃是会身体不舒服的。”
楚阳想到那个元婴修士挑三拣四的模样，当时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的哭诉下没有多想，这会回忆起来真是处处破绽。
怪不得沈砚之听完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不好直接教育他。
楚阳问道：“那他怎么撑下来的？而且不像是挨过饿的样子？”
楚灵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阳：“他准备怎么对你？此时想想你也不算太惨，你估计不是他的第一个目标，要不是邪修和沈砚之，你和之前跟你一样被算计的倒霉蛋，可以在他肚子团聚分享一下受骗经验了。”
楚阳瑟瑟发抖却不敢说，他母亲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就偏偏长了这么毒的一张嘴。
只要被讽刺、阴阳怪气的不是自己，在这样环境下，听着楚灵溪轻声细语教训孩子，也让谢栖梧和星澜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了不少，瞬间感觉格外的疲惫和浓浓的倦意。
苏家姐妹可没有这般好的心情，只觉得楚灵溪虚伪又恶心，可是她们看到那舒服的毯子，又忍不住想象躺在里面的温暖，甚至在心中升起了羡慕和抢夺的心情。
可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她们只能靠在一起，靠着一条美观大于实用的披风取暖。
楚灵溪凑到楚阳的耳边：“傻崽，要记住谁都不能相信。”
楚阳有些不服气说道：“母亲呢？你也不能相信吗？”
“当然不能。”楚灵溪知道在场的都是修士，哪怕再低的声音，这些修士都能听见，可是她并不在乎：“哪怕是我也不能，能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要你命的，往往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血缘这些是不可信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楚阳想到了上一世的记忆，想到了他血缘的父亲，眼神中闪过了明悟，他会把这些事情都记在心中，吃一亏长一智，同样的陷阱，他才不会陷进去第二次。
楚灵溪坐了回来，继续和沈砚之靠在一起。
沈砚之的声音在楚灵溪耳边响起：“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楚灵溪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沈砚之是在问她挨饿的时候吗？
来财有些好奇问道：“沈砚之说的什么意思？”
楚灵溪微微垂眸，难受吗？
自然是难受的。
难受到恨不得抓着丧尸咬几口。
难受的哪怕是草和树皮都要和人抢夺着往嘴里塞。
难受到差一点就去吃土。
难道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胃给掏出来。
难受恨不得照着自己的胳膊咬几口。
难受到她想要变成丧尸。
那个时候楚灵溪看着煮在锅里的人肉，无法突破自己的底线下口，想着变成丧尸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如果没有来财的话，楚灵溪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最后到底是末世第一异能者，还是末世第一丧尸王，那可说不准了。
楚阳是在能隔绝凶戾之气的阵法之中，没有听见沈砚之的声音：“母亲，你怎么知道这些？”
楚灵溪笑嘻嘻地说道：“我经验丰富。”
楚阳诧异地看着楚灵溪。
楚灵溪翻了个白眼：“骗你的。”
心疼的神色才出现就因楚灵溪的话僵硬在脸上。
楚阳撇嘴，敢怒不敢言。
楚灵溪拍了拍他的头：“睡吧。”
楚阳蜷缩在楚灵溪的身边，感觉到很安心，他也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就闭眼休息了。
楚灵溪感觉到了沈砚之的视线。
楚阳很好敷衍过去，可是要骗过沈砚之却没那么容易。
沈砚之进入古战场后，虽然也感受了挨饿的滋味，却没有到楚灵溪形容的那般。
因为沈砚之发现楚灵溪喜欢吃东西，更喜欢尝试不同的口味，所以储物戒里面储存了不少食物、水果和特色饮子。
沈砚之在发现身体的情况后，是有计划的吃着食物，能确保自己饿不死，之后又遇到了楚阳。
在意识到楚灵溪没有想回答的时候，沈砚之在两人之间布置了隔音咒，这才轻声说起了这些：“璟澄说好吃的蜜饯有些过甜，感觉你不会喜欢，不过那蜜饯带着点花香，等出去后我去寻店家问问有没有糖少些的。”
楚灵溪闻言说道：“那我可得尝尝。”
沈砚之的声音很好听，此时有些虚弱，更引人遐想：“若不是想给你尝尝这些东西，我怕早死在古战场了。”
“灵溪，你又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