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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溪在知道了无常烬的过去后，咬着吸管传音道：“来财，这意味着以后悟尘可以牵制住无常烬了。”
同情？
不管是楚灵溪见到的还是发生在她身上和身边悲惨的事情多了，她和无常烬的关系没有好到同情对方的程度。
真要同情的话，楚灵溪更同情遭遇无妄之灾的澜戈。
甚至对于乌锦荷花的下场，楚灵溪都没那么关注，如果到上界遇到了，她到不介意顺手帮着澜戈报个仇。
来财赞同地点头。
楚灵溪快乐地嚼着奶茶里面的珍珠，顺手把鲛纱的带子整理了一下，努力翻找出剩下的那么一丁点良心：“仇人都弄死了吗？”
无常烬嗯了一声。
楚灵溪看着无常烬的状态，顿时明白了：“看来不是你亲手报仇的。”
这脸上的神色多么似曾相识，和之前楚阳看着她杀青藤真人，自己报不了仇时脸上的表情不能说一模一样，起码有八成相似。
无常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楚灵溪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空了的奶茶杯收回系统空间，慢悠悠地说道：“挺惨的。”
无常烬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灵溪：“你就没别的话想说？”
楚灵溪疑惑道：“没有啊。”
无常烬皱眉：“那你为什么一定要问？”
本来无常烬以为会听到奚落或者安慰，当时他还想着要怎么反击回去，可是发现楚灵溪无动于衷的时候，他心中又觉得很不得劲，甚至自虐一样问出了这样的话。
楚灵溪有些不解：“因为我想知道。”
然后从中找到无常烬的弱点，这不就被她找到了吗？
楚灵溪想了下安慰道：“虽然如今你和悟尘不再是双生兄弟，可也是同事，你要是觉得自己连累了他想要补偿，就帮他把活干了。”
无常烬黑着脸站起身：“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还真有。”楚灵溪叫住了无常烬，神色一肃说起了正事：“所谓和魔族的合作，不过是用来威胁的。”
无常烬重新坐下：“难不成你真准备和人族合作？”
楚灵溪没有卖关子：“不，还是按照你之前的想法，鬼族游离在边缘。”
无常烬总觉得以楚灵溪的野心和如今的实力，不可能就这样，所以直接问道：“然后呢？”
楚灵溪直言道：“之前你想的是削弱他们的实力，不让人察觉到鬼族的弱势，但是你觉得他们真没察觉吗？”
无常烬沉默了，如果说短时间能瞒着，可是时间久了，又是如今这样的局势，他没有天真的以为还能满足。
在这期间是，无常烬可没少被试探，只不过都被他堵回去，再加上鬼蜮的特殊，才一直安然无事。
其实楚灵溪的出现，地府的奇迹和楚阳成为鬼族，对无常烬和如今的鬼族而言，都是新的生机。
此时想来，八十年前和楚灵溪的合作，倒是他走的最对的一步，哪怕那个时候，他为的是楚灵溪本体的叶子。
无常烬也发现了，楚灵溪并不在乎合作还是利用，在乎的是她自己有没有吃亏：“你好像并没有那么恨妖族。”
来财咦了一声。
楚灵溪闻言反问道：“你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因为鲛纱的遮掩，无常烬看不清楚楚灵溪的神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道：“你心里真正的答案。”
来财震惊了：“宿主，他这是想和你谈心吗？”
楚灵溪倒是猜出了无常烬问话的目的，传音道：“他是想试探，鬼族能从妖族那里咬下多大一块肉。”
来财明白了：“地府还没有成，他就开始算计怎么分饼了？”
楚灵溪传音道：“是想算计怎么分得更多的饼。”
无常烬见楚灵溪没回答，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这是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吗？莫非妖族有你放不下的人？”
楚灵溪啧了一声：“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妖族当初是如何对我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无常烬觉得和楚灵溪说话真累，他都怀疑楚灵溪本体不是仙灵草，而是有八百个心眼的莲蓬：“其实真算起来，你和妖族的交锋，看似你吃亏，实则最后得利的都是你，你并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因祸得福。”
“无常烬。”楚灵溪其实觉得无常烬的话有些可笑，她也没有委婉，而是直接说道，“我以为你是最不该也不会说出这样话的人。”
无常烬在楚灵溪知道鬼族的内情后，就不再如之前那样整身盔甲，连脸都遮起来，而是穿着一身衣摆绣着莲花纹的袍子。
之前楚灵溪还不清楚为何是莲花纹，在知道了无常烬和悟尘的事情后，才明白过来。
无常烬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楚灵溪。
楚灵溪嗤笑了声，不知道是在笑无常烬的话还是在笑他的试探：“因祸得福，这福是我要的吗？还是在这祸中我没有受罪？”
她不喜欢甚至厌恶听到类似的话。
比如你又没受伤就算了。
对方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咄咄逼人了。
难道就因为结果是好的，结果是没有受伤，就能无视了之前受到的伤害？
有人要杀她，只是因为没有杀死，那对方就是无辜的吗？
楚灵溪呵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换种说法，反正悟尘也转世重修，更是佛子，你如今成了鬼族的首领，当初那些加害你们的人也算做了好事，你该谢谢他们才是，而不是现在提起都是恨意。”
无常烬的脸色沉了下来。
楚灵溪冷着脸：“真是刀不戳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就算你想试探，也用用脑子，别说这些欠揍的话。”
无常烬手按在桌子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楚灵溪根本不惧，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桌子恢复如初。
无常烬唇紧抿着，又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用词不当。”
楚灵溪见无常烬道歉也算果决和真诚，并非敷衍了事，也就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说道：“弱肉强食，于我而言，都一样。”
其实楚灵溪知道无常烬为何这般试探，她指了下被鲛纱覆盖着的眼睛部分：“就算我于妖族而言，是不一样的，可那是他们的事情，并非我的事情。”
说完以后，楚灵溪倒是给无常烬吃了一颗定心丸：“兄弟，我们之间可是合作关系。”
兄弟这个称呼，还是八十年前，楚灵溪进入古战场鬼蜮的时候，对无常烬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