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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是，首长。回去我就让人整理。”
赵刚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老周，你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首长亲自调档案，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獠牙的门槛怕是要被踩烂。”
李明亮接话道：“岂止是踩烂门槛。”
“我看用不了多久，各大军区都得派人来你们獠牙取经，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
周海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给手臂缠绷带的年轻人，嘴角微微翘起。
他不知道陆峰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相信陆峰一定能做到。
从演习全歼獠牙一中队的那天起，他就相信了。
乱石堆上空，韩巍喊完那句话之后，整个山林都安静了一瞬。
贺云趴在两块岩石之间的缝隙里，眼睛一直锁定着下方的战场，但他始终没有开枪。
罗通蹲在他旁边的灌木丛里，冲锋枪的枪口指着下面的树林，嘴里低声骂道：
“暗夜那帮孙子，这么快就被打残了，真是废物。”
顾磊趴在另一侧的石头上，狙击枪架在石缝间，眼睛贴着瞄准镜，“队长，我们怎么办？”
“顾磊。”贺云低声道。
“到。”
“陆峰就交给你了。”
“罗通，你打那个在石头后面喘气的。”
顾磊眼神一凛，冷然道：“没问题，队长”
贺云说道：“韩巍说得对，不合力干掉陆峰，我们也讨不到好。”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李然的胸口上，红色烟雾喷出来。
李然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红烟。
“我操——！”
几乎是同一瞬间，陈龙身体翻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头上。
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下场也是跟李然一样。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陆峰。
在顾磊扣动扳机的瞬间，陆峰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那颗瞄准他太阳穴的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打在他身后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木屑四溅。
“我操——他躲开了！”
罗通的惊呼声从山包上传下来。
陆峰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一把步枪，那是被淘汰的暗夜队员掉在地上的，对准了山包上的顾磊直接开枪。
整个过程就像他根本没有花时间去瞄准，枪口抬起的瞬间子弹就飞出去了。
砰！
一颗子弹打在顾磊藏身的石头上，距离他架枪的缝隙不到五厘米。
碎石屑溅起来，顾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妈的！”顾磊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小子到底长了什么眼睛？他连看都没看就打过来了！”
贺云没有说话。
他的瞄准镜里，陆峰不见了。
不是消失，是移动。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一个掩体窜到另一个掩体，每次停下来都只有一瞬。
而在那一瞬里，陆峰手里的步枪就会开一枪。
砰！
暗夜的那名队员刚探出头，子弹就打在他的头盔边上。
淘汰暗夜队员的同一瞬间，陆峰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手里的步枪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一个不同的位置上。
韩巍被逼得缩回石头后面，苏哲刚举起的手枪被一枪打掉了弹匣。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苏哲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蹲在石头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没了弹匣的手枪，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是在瞄准。”韩巍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是在预判。”
“他知道你会从哪个位置探出头，在你探出来之前，子弹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与此同时，山包上。
罗通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短点射一个接一个扫向陆峰的方向，但他的子弹总是慢半拍。
“队长！”罗通一边开枪一边喊道，“这小子太快了！”
顾磊的狙击枪再次响起。
砰！
子弹擦着陆峰的小臂飞过，在作训服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
“稳住。”贺云低声道，“逼他到开阔地，提前量打大一些，不用精准，只要限制他的走位范围。”
“顾磊，你的狙击枪别盯人，盯路径，他移动的路线有一定的规律，你打他要去的下一个掩体，把他的走位压回去，我再来补枪，明白吗？”
“明白了！”顾磊应了一声。
两把枪开始协作。
顾磊负责封锁路径，每一枪都打在陆峰可能前往的下一个掩体位置，逼得陆峰不得不改变移动路线。
贺云则守在狙击位，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致命的精准。
罗通的冲锋枪则不断扫射陆峰藏身的位置，制造持续的火力压力。
这套战术很聪明。
一个人再快，也不可能永远躲下去。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火力覆盖，迟早能找到破绽。
而此刻，韩巍和苏哲也动了。
两人猫着腰，一左一右，互相掩护，手里的步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追着陆峰的行动范围打，一点点压缩他的移动空间。
上方有狙击压制，正面有步枪逼近。
上下夹击。
陆峰被逼进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丛不高，刚过膝盖，根本挡不住子弹。
他一个前滚钻进旁边的浅沟，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泥土里，尘土飞扬。
罗通的冲锋枪又扫了一梭子过来。
子弹在浅沟边缘打出一排弹孔，泥土溅起老高。
紧接着，顾磊的狙击枪响了。
砰！
子弹穿过灌木丛，打在浅沟另一侧的斜坡上。
陆峰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了一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枪。
他甚至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那两枪的意图，压住他的走位，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韩巍和苏哲已经逼到了不到三十米的位置，两人的步枪交替开火，子弹打在浅沟两边的泥土上，形成交叉火力。
陆峰趴在浅沟里，能听见韩巍的呼吸声，很近，不到三十米。
山包上，贺云的狙击枪也锁定了浅沟的出口。
只要陆峰一冒头，子弹就会精准地落在他的头上。
“他没路可走了。”罗通咬紧牙关，“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