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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看见陆了满瘫在床上，拖鞋胡乱的摆在床边，男孩看他回来，坐在床上拿手抓着吃。也没有怪陆听拿少了，只吸允着贝上血红的水和肉，吃得津津有味。
陆听坐在书桌边，桌上堆着陆了满的作业和期末考试卷子，只勉强写了几道题。
他和陆了满待在他的房间里一直没有下楼。
新年夜很快到了最后一夜里的倒计时，楼下是兴未尽的宾客，咻咻的像箭一样的烟花又放了一轮。劈里啪啦的炸响，光彩和流光又掩盖在薄透的白色纱帘后，薄薄的像蒙了一层清冷冷的雾，唯有天花板上橙色的灯光温馨柔和。
窗外的吵杂和烟花声一同飞上来，陆了满安静的躺在床上，他岁数小，喝完汤吃完血蚶就困了。陆听又逼着他喝了一点暖胃的汤汤水水，他不想喝，嚷嚷着喝多了汤憋不住尿。
陆听带他去上了趟厕所，躺在床上，陆了满合上眼。
就算楼下吵闹，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家三兄弟都没下楼，只是默契的待在房间里，陆听安静的坐在床边守岁。等新年的钟声过去，陆听捞起陆了满的腿，将他稍微抱进去一些，安稳的躺在床铺中央。陆听看着小孩呼吸平稳的鼻翼，伸手将被褥盖过去，掖好边角。
他关上灯，轻轻的合上门，陆听走下楼。
越到楼底那些声音越明显，明明已到了深夜，年轻男女还四散着偶尔发出团团兴奋的声音。电视机的声音交错不停，陆听到陆了满的卧室，合上灯，躺在弟弟的床上，勉强捱过了这一夜。
这是个不好的新年，但这是陆了满和陆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第12章《怀真》（15）
15.
就算新年夜过去，免不了走亲访友的事宜。
不过陆听生性内敛，陆天则是完全的内向，结结巴巴的上不了台面。唯一会主动跟着父母的陆了满还杵着拐，走动不便，三个孩子就留在别墅。
陆了满坐在陆听身边，桌上只他三个人，神态放松。
陆天并不喜欢聊天，在旁边埋头苦吃，桌上一时间只有陆了满说话的声音和陆听平淡的回复。
男孩又聊起马家豪，他行动不便，但他这个同学主动要来家里拜年。陆了满看见他挺高兴，要送他离开，站在门口和他说了很久的话。
等到马家豪离开，陆了满对陆听试探性的问，问他什么时候再去医院复查。
马家豪跟他拜完年就要启程回老家，他口中的老家特别好玩，能满沙滩的追沙蟹和挖蛏子。陆了满觉得特别有意思，心心念念想去看海，但陆听说他的骨折还没好。
陆了满为这事儿和陆听扯了很久，久到骨折完全康复。
这阵已经到二月份开学，从医院出来，陆了满扯着陆听的袖口。
“你不带去，我就让小马带我去。”
陆听低头扫了一眼陆了满，明明过了一个冬，少年脸上的肉却没养起来，反而更加瘦，褪去那点婴儿肥。但陆了满是口角含珠的相，嘴角两侧微微有些突起，看上去像奶膘，但下颌线已经勒出来。看上去有股少年的乖巧，陆听拗不过他，二月的时候带陆了满出去了一趟。
台北虽然距离海很近，但是盆底地形，是看不见海的。
幸好是台湾的中心，交通发达，陆听带陆了满坐上火车。二月份并不是台湾旅游的季节，途经的小镇清冷，路上行人不多，但陆了满很是喜欢路上充满烟火气的小铺。
他们抵达花莲县新城乡，选这个地方是因为陆了满觉得花莲的地名好听，火车用了三个小时把他们送到。
到旅店放下行李，天都黑了，路灯一盏盏铺平偏白的光。陆了满非要推着陆听去海边逛，十五岁少年脖子上系了根围巾，一身充沛精力，不拉练个十几公里消停不下来。
陆听性格硬，愣是带着陆了满去了海边，向旅店老板打听了路线，沿着小道直走。
路上没有一个人，没人会在这样二月冬八点夜出来闲逛，路边设置了栅栏，青青的野地满是高耸的草丛。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