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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那位师兄确实神通广大，即使天尊也深感压力，他身上的气息和当年的无天神极为相似，恐怕是修炼功法的原因吧，他似乎也碰触到了时空律的一丝奥妙，难不成也接近了永恒？”老人问道。
“我无天一脉修炼的功法，自然气息相近，将来等我达到师兄的境界，也是一样的。”余烬平淡开口，“至于师兄的境界，你无需旁敲侧击，即使是他也不是你们这些神尊能接触的，想要知道他是不是永恒，你们可以自行找他切磋一二便知。”
“不敢不敢，既然是无天神座的大弟子，我等自然是连切磋的资格都没有。”老人摇头，“不知道小友这位尊名是？”
“余多水。”
“也姓余？”
“师兄说过他追求的向来是无上大道。”
余烬连眼皮也不抬。
老人点了点头，“也对，对于我们而言，姓甚名谁都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即使是身躯相貌也并无意义，无天神收了两个好徒弟。”
余烬面无表情地咳嗽一声，“你老人家还是说正事吧。”
老人笑了笑，“小友这次能将道一逼到几乎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力确实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所以我想代表三教邀请你加入玄黄大劫的神尊战，不知道小友可否愿意？”
“我杀了三教不少人，尤其是文庙和道门，妖火盟成立的初衷就是抗衡三教，以前的恩怨还能一笔勾销？”
“修行之路生死天定，即使是神尊也可能死在神尊之上手里，芸芸众生各有定数，让玄黄星空屹立下去，才是三教的唯一目的。”
老东西，如果他不是将仙笼和神明面具大大方方地丢到桌上，再搬出自己有背景有靠山身后有无天神和一个喜怒无常的师兄，恐怕现在上演的是杀人夺宝的戏码。
余烬直截了当，“没兴趣。”
老人苦笑一声，想了想后说道：“玄黄大劫我们将面对的宇外之敌，如是在神尊战之上赢得胜利，玄黄星空不仅是要臣服，甚至被奴役都可能是稍微好的结局，更多的可能是会被杀光屠尽。”
“你们知道这次大劫入侵玄黄的会是什么人？”
“很难缠的敌人，在三教尚未崛起，帝族和妖皇称的时代，玄黄大劫便已注定，他们与我们是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若是三教败，玄黄之内也会寸草不生。”
“所以，你们需要更多的炮灰？”
“三教也并不想玄黄生灵涂炭，只是战争向来如此，可若我们能渡过这场玄黄大劫，便有更多的人不用死。”
“我会考虑。”
“小友的实力已是神尊之下无敌，即使遇上低阶神尊也有一战之力，除非突破神尊，否则无法再进一步，这应该与你们无天神一脉的修炼有关，我们无能为力。不过你那些朋友都还有机会，我玄黄星空有一座宇外的试炼地，可以助人踏破神尊桎梏。”
“神尊讲道之后，我会跟他们说。”
余烬起身，似乎对于老人所言的一切都表现得极为平淡。
老人无奈地叹了一声，“另外，有一件事要提醒小友一下，无论你参不参加玄黄的神尊之战，将来若是宇外之路开启，请记住不要使用仙笼，更不要拿出无天神具。”
余烬背对着老人，停下脚步。“为什么？”
“看来无天神座并没有告诉你太多，也对，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惧怕那些。”老人思考了一下，才说道：“大道主是至高道场的开创者，这件触及永恒的无上至宝不是你能护住的，即使有无天神的庇护也很难，如今整个宇外是至高道场和昊天神座主宰一切。”
余烬心里一沉，也就说宇外之路一旦开启，只要他的身份暴露，就会面对无尽的追杀。
“你手里的仙笼，可能是保命符，也可能会是催命符，用得好，你能活，用不好，你死，连累身边的人一起死。”
“我知道了。”余烬依旧平静，他偏过头来，“所以，你就是至圣。”
“是也不是。”老人起身，院子里的槐树又开始下起落叶，“你也可以认为这世上没有至圣，或者说有很多个至圣，三教神尊皆是如此，我们走了一条看似殊途实则同归的路。”
“小友跟我们不一样，你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甚至我能隐隐感觉到和无天神一脉亦有区别，这就是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听得进神尊讲道，而你不行，因为你有了属于自己的道，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抗拒。”
“那道一呢？”
“即使是道一也没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虽然他天赋也是极好，他听不进去，纯粹因为他懒。”
老人顿了顿，“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友你的决定。炼神大会结束了，其实你们拿到了天道剥离之法，也不一定能将你娘亲完整找回来，但我们会给出我们的诚意，甚至将来面对宇外，若是举世皆敌，玄黄星空依旧会欢迎你回来。”
对于老人给出的好意，余烬不置一词，大步离开那里。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槐树上的叶子又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身后的石凳上忽然凭空多了两道身影。
老人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问道：“两位，怎么看？”
有佛珠转动的声音响起，“神具里的时空律确实有着浓郁的永恒气息，既然做不得假，那无天神座就应该是存活着，但是究竟是当年陨落的本体，或者又是一具时间长河里走出来的分身，不得而知。”
“即使是分身，杀神尊也易如反掌。”老人一边扫地，一边可口，“无天神的时空律最恐怖的地方之一，便是他即使本体陨落，也能从时间长河之中走出分身，而没人知道当年的无天神究竟在时间长河里留下了多少后手。”
“所以，我与天尊皆没有动手的打算。”
老人回过头，看着那道大多数在千界藤之内沉睡的身影，“星空之外的封印就快彻底解开了，他们的人越聚越多，现在即使是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地从虚道走出去，我们必须做出决断了。”
对方闻言，笑了笑，“多一个人参加神尊战，也是好事，更何况还有机会站在传闻的无天神座那边，此事，有可为。”
……
余烬回到主殿门口，道一正靠在门框上，道袍松松垮垮，草鞋踩在玉石地面上，他看见余烬有点意外，“出来了？”
余烬点头，“似乎我走出来你很意外，看来你也知道里面是谁？”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走回来，毕竟三个老头子，都是万年人精，不过看来你说服了他们，那就好，说实在话里面的讲道，听得我犯困。”道一打了个哈欠。“最糟糕的是至圣讲完了，还有佛陀、天尊，三场讲道，一场比一场长，比我的命还长，我实在受不了，先出来透透气。”
余烬望殿内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沉寂在至圣法相的讲道当中，他并没有去打扰鱼丸他们，神尊的道或许未必适合所有人，但是可以让鱼丸他们进行借鉴，还可以和未来的道相互印证，从而走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修行路，自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想了想，转身走下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