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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别苑前。
大门敞开着。
他走了进去。
池中的混沌青莲仿佛认识他一般，在水中轻轻摇曳着，飘到他面前。
陆尘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它。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你来了。”
这声音……
陆尘心头一震。
是祂吗？
终于要见到祂的真面目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投向屋门口。
一人从屋内走出。
看清那人的打扮与长相的瞬间，陆尘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到无可复加。
那人身高一米九，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帝王冕，腰悬宝剑，脚踩追云靴。
模样俊朗，气度威严。
往那一站，势如虹，威如山。
可真正让陆尘震惊的，是那件龙袍的样式。
与季星辰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你是……”
陆尘的声音在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大虞至圣先师。大虞圣祖？季天？”
这个人，颠覆了他的想象，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无法置信。
季天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疑问。先过来坐吧。陪我聊聊天。”
世界树下，有一张石桌。
季天落座。
陆尘带着满腹疑云，坐在他对面。
石桌上，摆着一盘没下完的围棋。
陆尘不懂围棋，看不出此刻谁占上风。
“我本以为，来到这里见我的，会是问心那丫头。”
季天拈起一枚棋子，在指间缓缓转动，声音不疾不徐。
“可惜，她并未悟透我留给后人的东西。”
“先祖，您说的东西，是留在您墓地里的？”陆尘问道。
“不错。”
季天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把大宝藏留在了墓地里，等着后代子孙去寻找。”
“可我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真正敢去我墓地的，只有两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第一个，是你师父，周问心。”
陆尘心中暗想：老祖宗啊，那可是您的墓地。
您的后代子孙就算逢年过节去祭拜，也不可能敢扒了您的墓、进去翻东西啊。
但他转念一想。
这或许，就是季天的考验。
只有悟到了他把宝藏藏在墓地里的人，才有资格去寻找。
大虞的绝大多数帝王，根本没悟到这一点。
“先祖，不知第二人是谁？”
“是你师父的弟弟。大虞末代帝王。”
季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我的墓地里，拿到了我的宝藏。只可惜……”
“他的道心碎了，只能把宝藏藏在天子剑里，传给后世之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尘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我没想到。传了这么多代，最后走到这里的人，却是连天子剑都没碰过的你。”
陆尘愣了几秒。
末代皇帝。
在史书里，在师父的讲述中，那个导致大虞亡国的末代帝王。
竟然是大虞皇朝唯一一个，参悟了先祖真意的人。
“先祖，末代皇帝先祖……他在这里参悟到了什么？”
陆尘忍不住追问，“以他的实力，万万不该道心崩溃吧？”
季天没有急着回答。
他轻轻一挥手，桌上多了一只酒壶和两个杯子。
陆尘见状，立刻起身倒酒。
季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这真相，你父亲也窥探到了一丝。”
他放下酒杯，目光幽深。
“但你父亲修为尚弱，且思想更为超凡脱俗，故而对此并不甚在意。”
“可你末代先祖。修为太强，思想又太过执着，故而才会道心崩碎。”
陆尘心头一凛。
季天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也多了一丝……提醒。
“我听到你们的讨论了。那个叫裴东来的小子，想把我的魂找出来，听一听当年的真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现在，你走到了这里。有资格听一听了。”
他放下棋子，双手交叠，目光沉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不过在听之前，你可以先考虑考虑。要不要听。”
“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陆尘心上：
“你也有可能，像末代一样，接受不了这个真相，从而……道心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