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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将乔达叫到了山谷。
乔达到的时候，晚七已经坐在石亭中了。
三个人，一张石桌，一壶粗茶。
溪水从亭边淌过，带着细细的声响。
叶辰没有绕弯子。
“绝情蛊炼成了。”
他从袖中取出玉瓶，放在石桌正中。
玉瓶不大，青玉为体，瓶口封着一层薄蜡，透着丝丝凉意。
乔达看了一眼玉瓶，又看了看晚七，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我不同意。”
叶辰料到他会这么说。
“为什么？”
“她不知道真相，吃下这蛊虫，她连自己忘记了什么都不知道。”
乔达的声音有些低。
“这不公平。”
叶辰看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石亭中安静了一会儿。
晚七一直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插话。
“你觉得瞒着她，让她稀里糊涂地忘记一切，就叫公平？”
乔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叶辰继续道：“你们七世纠缠，每一世都是你追她躲，要么就是你死她活。连一个完整的告别都没有，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乔达垂下眼。
他攥着膝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叶辰没有催他。
石亭中又安静了很久，只有溪水流过石子的声响。
“三天。”
叶辰伸出手指。
“你们过三天平凡日子，三天之后，她自己决定服不服。”
乔达抬头看向晚七。
晚七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好。”
乔达终于点了头。
第一天，三人来到华国都城附近的一座小城。
小城不大，城墙是旧的，街道是青石板铺的，被岁月磨得光亮。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从巷子里出来，一群小孩追在后面跑。
晚七走在前面，乔达走在她身侧。
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起初谁也没说话。
晚七的目光在街边的摊子上扫过，停在一家卖桂花糕的铺子前。
铺子不大，门口支着一口蒸笼，热气腾腾。
“这个好吃吗？”
乔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
晚七买了一包，掰了一半递给他。
桂花糕还热着，表面撒了一层细碎的干桂花。
乔达接过，咬了一口。
甜得有些发腻。
但他吃完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小玩意的摊子。
摊上摆着木雕、泥人、布老虎，乱七八糟一大堆。
晚七拿起一只木雕的兔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了。
乔达默默记在心里。
渐渐地，两人的话多了起来。
晚七指着街边一棵歪脖子树说，小时候她爬上去掏过鸟窝，结果被老鸟追着啄了半条街。
乔达说他七世轮回中有一世当过樵夫，天天上山砍树，最恨的就是歪脖子树，难砍得要命。
晚七笑得弯了腰。
乔达也笑了。
叶辰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宋子晴在某个小镇上也是这样走的。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末世还没有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
小城不大，半天就逛完了。
下午，三人又去了一趟城外的集市。
集市更热闹，有耍猴的、卖艺的、算命的，挤得水泄不通。
晚七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来，挑了两个。
一个猴脸的给乔达，一个兔脸的给自己。
乔达戴上猴脸面具，晚七看着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