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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屠夫是听到轿车声音响，才走出来一看究竟的。他猜到是石宽回来了，但只见石宽一个人，没看到戴婈或者文贤瑞，心里还是有点惊讶。
“哎呀，石宽，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正有事想找你呢？”
看韦屠夫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石宽还有些奇怪。
“有事找我？是不是真的啊？”
“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啊？来来来，到我办公室去。”
韦屠夫很热情，把手搭在了石宽的肩膀上，一起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他在监狱里是个特殊的人物，可这样和韦屠夫勾肩搭背，石宽还是有些不习惯。进到了办公室，韦屠夫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这让他更加的不习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韦狱长，你给我倒茶，我受宠若惊，就是不知道敢不敢喝啊？”
韦屠夫依旧笑眯眯的，自己先喝了口茶，说道：
“石宽，你来到南邕监狱，我韦汉待你不薄吧？”
“不薄。”
没弄清楚韦屠夫真正的用意之前，石宽还真的不敢喝那一口茶。
“你都承认待你不薄，那也应该帮帮我，是不是？”
韦屠夫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不易觉察的阴冷。
终于要说正事了，石宽迫不及待地追问。
“帮你什么？你说。”
韦屠夫又喝了一口茶，取出小烟，自己叼了一根，扔了一根给石宽，慢慢开口。
“你是个聪明人，干活利索，有能耐，我想请你当个大队长，带领这些人种田种地。”
“大队长？挑粪我行，种田种地，我可就不在行了。”
石宽终于知道是之前挑粪坑的事，让这个韦屠夫对他刮目相看了，这是件好事，不过种田种地，他还真的不懂。
最开始看石宽挑粪，也是看出不怎么会干活，不也提早干完了吗？凭石宽的那点聪明才干，种田种地，没问题。韦屠夫晃了晃脑袋，又把声音降低了许多。
“石宽，你不是不在行，是不想帮我吧？”
人人都把韦狱长叫做韦屠夫，可韦屠夫对他还真没有任何过分的，现在第一次开口求他，他要是不答应，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石宽想了一会，喷着烟雾说：
“韦狱长，你要是真觉得我行，那我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只是我行了还不行，得要他们愿意跟我干，那这个队长我才能当啊。”
答应了就好，不答应的话，韦屠夫还得另想办法呢。他脸上笑容又挤开，笑道：
“在这监狱里是我说了算，不是他们说了算，我说你是队长，谁敢不服从？”
这话说的也是，在这里都是犯人，不是工人。即使是工人，谁又敢不听老板的话？都已经答应下来了，那就谈正事吧。
“有你这话，我也只好干了，你说怎么干？”
“我们农场有八十六亩水田，两个山头的旱地。往年两季稻产值，二百五十担这样，山上种的红薯和板薯，也都分别有四五千斤。那是这帮人偷奸耍滑，得过且过，种出来的。今年有你这一把手带领，我想肯定会超过这个数。”
韦屠夫让石宽干这个活，其实就是个阴谋。监狱里的那些犯人干活懒惰，那是必然的。不可能有谁来坐牢了，还像在自己家一样拼命地干活。
他平时管，也只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整年，犯人们想偷懒，总是能想到办法的。现在让石宽来当队长，石宽自己干不干活无所谓，能管得了这些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