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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有拎金鱼的人。”
花梨转头重新看向沙由利，有些愧疚。
沙由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截断掉的塑料袋提手，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这时候身边的人群被分开一小条缝，乙姬从两个大人之间挤了回来。
她的浴衣袖子有点歪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呼吸微快，看起来像是小跑了一圈，手里还拿着她刚买的雪糕。
乙姬先看了一眼沙由利手里那截断掉的提手，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沙由利快要哭出来的脸，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另一根雪糕塞进沙由利空着的手心里。
“喏，这个给你，别哭了。”
乙姬的语气平平的，跟说“今天的菜单是咖喱饭”差不多，然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金鱼的话，还可以再捞的。”
沙由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雪糕，巧克力外壳在灯笼光下泛着反光，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小小地嗯了一声，把雪糕举在手里慢慢咬了一小口，眼眶还红着，但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伤心了。
花梨站在旁边，看了乙姬一眼，又看了一眼。
脑子里把刚才乙姬对着空气嘀嘀咕咕的样子、蹲在路边跟谁谈判的样子、还有现在若无其事递雪糕的样子串在了一起。
花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把话咽回去了。
海岸观景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松林边缘的栏杆旁边挤得连转身都困难，井上和林早就占好了最前排的位置，正跳起来朝她们使劲挥手。
海面上倒映着一轮圆月的光，波光粼粼的，偶尔有小渔船从港口方向慢吞吞地驶过去。
花梨趁着沙由利去跟井上一起看金鱼摊老板新捞的鱼的时候，悄悄拽着乙姬往观景台后方退了几步，退到一棵歪脖子黑松下面。
周围几个大人正自顾自铺着铺垫和零食，没人注意两个在暗处说悄悄话的女孩。
花梨压低声音，语气里憋了很久的不吐不快
“到底怎么回事？”
乙姬靠在松树干上，手插在浴衣袖子里，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什么啊。”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正跟井上和林一起凑在金鱼摊前笑闹的沙由利，又补了一句
“那只金鱼是水鬼变的，所以拜托贫穷神帮忙处理了。”
“哎？”
花梨深吸一口气，她差点尖叫一声，但嗓子眼在最后关头把那股气给掐了回去，最后只能又从嘴里挤出一个憋着的“哈”。
她看着面前乙姬这张不当回事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寺里唯一还保留着正常人反应的那个。
“……直接找沙由利要不就好了吗？”
乙姬瞥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像是花梨问了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
“沙由利都说很喜欢了，我还和她抢，这可不是好朋友的行为。”
花梨无语地看着她，松树上的灯笼把乙姬的碎花浴衣下摆照得忽明忽暗，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但眼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
“所以你就指使贫穷神把东西抢走，这算什么啊喂？”
乙姬耸了耸肩，从松树干上直起身往回走，浴衣的木屐踩在松针上嘎吱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