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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辰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伽玛在人类社会中埋下的钉子，恐怕远不止这些被发现的几千人。
那些隐藏在普通人群中的沉睡者，数量可能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甚至百倍。
全面筛查需要时间，而人类现在最缺的也就是时间。
清扫行动告一段落后，赵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第二代南天门的建造和确定盘古序列的最终方案中。
二代南天门的进展比预期顺利。
因为几乎所有的核心技术都已经攻克。
完整的设计图纸、工程参数、材料清单，都已经下达到各部门，让人照着设计图制作。
剩下的工作，主要是制造和组装。
这部分有成熟的工业体系支撑，有专业的工程团队负责执行。
赵辰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把关就行，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所以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盘古序列上。
如果说，南天门是人类的盾，那盘古序列就是人类的矛。
盾已经在锻造了，而矛还没有磨好。
-----------------巫神基地，基因工程实验室。
墙壁上嵌着六块大型全息投影屏，实时显示着不同基因序列的比对数据。
赵辰站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生成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盘古序列，关羽人族适配方案（第十七版）》研究团队为了这份方案，前后忙了将近三个月。
全球范围内的基因采集样本堪称海量，涵盖了几乎所有已知的生物基因型。
在此基础上，团队利用巫神基地的超算集群，进行了数以亿计的模拟实验。
逐步筛选、排除、优化，最终锁定了一套最适配人族基因底层结构的组合方案。
理论上。
这套方案可以在不破坏人体原有基因框架的前提下，将人类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级。
李兴邦把最终的模拟数据调了出来，投射在赵辰面前的屏幕上，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是目前我们能做到的最优解。”
赵辰看了一下后，目光落在报告最下方的一行数字上。
手术成功率：72.3%。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研究员都很清楚。
每十个接受盘古序列改造的人，大约有三个会出现严重的排斥反应。
轻则器官功能衰退，重则基因崩溃，直接死亡。
赵辰盯着72.3%看了很久。
按照系统提供的技术资料，盘古序列的理论成功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而且每一个步骤和每一段基因编辑的逻辑，系统都给出了完整且精确的技术路径。
但现实和理论之间，隔着一道他暂时无法跨越的沟壑。
赵辰把系统提供的技术方案，和团队实际执行的方案，不止一次地比对过。
可结果就是差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是某些微观层面的生化反应，存在系统未曾预料的变量？
还是人族的基因底层结构本身就存在某种尚未被发现的特殊性？
问题出在哪里？赵辰也不知道！
他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排查了一遍，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就像在黑暗中行走，明明知道前方有路，却看不清脚下的每一块石头。
“72%。”赵辰十分不满意的说道，“还是不够。”
李兴邦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想把现在这种技术推广出去，那是真的要死人的！
“我重新进行了一百次模拟，”一名年轻的女研究员从工位上站起来，说道，“最高的一次跑到了74.1%，最低的一次掉到了69.8%。波动范围不大，基本可以确认，72%左右就是当前方案的上限。”
“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找到那个导致排异反应的根源。”
“我们认为，模拟环境和真实人体之间的差异，光靠算法是补不上的。”
“尤其是人类的基因，还在一定程度上遭受了外源基因的污染。”
“或许只有真正的人体实验，才能让我们看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辰感觉这名女研究员说得没错，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继续优化方案，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
而且就算投入更多时间，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问题所在。
可他可不想就这么等下去，毕竟只有三名使徒露面，就已经给人类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之前得到的那份资料显示，使徒共有十二名，分布在银河系中。
万一哪天再苏醒几个，并且和身处地球的他们杠上，恐怕烈度更大的星际战争就会到来。
而且赵辰也不知道，伽玛是否还有后手？
事到如今，他真的没办法说自己的系统，就一定强过那些已经发展了上万年甚至几万年的外星文明！
时间，是不站在人类这边的。
李兴邦压低了声音说道：“赵博士，我说句你可能不太想听的话。”
赵辰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现在所有的数据，都是从模拟实验里跑出来的。”李兴邦说，“智能AI的模拟再精确，它也只是模拟。”
“真实的人体环境有多复杂，你比我清楚。”
“也许模拟里显示会排异的情况，放到真人身上反而不会出现，也许模拟里成功的案例，真人实验反而会失败。”
他停了一下，见赵辰微微点头，于是放心大胆地说了起来：“盘古序列注入人类体内后的真实情况到底怎样，坐在实验室里永远不会有答案。”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就是人体实验吗？这种技术总会有牺牲的。”
李兴邦说的是事实。
再先进的AI，再庞大的算力，都无法百分之百地复刻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部的所有变量。
“你的意思是，先做人体实验。”赵辰说。
“对。”李兴邦点头，“也许实际成功率比72%高，那我们就赚了。”
“就算真的只有72%，至少我们能拿到真实的排异数据，反过来去定位问题出在哪里。”
“继续在模拟环境里死磕，只会浪费时间。”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但研究员们似乎都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