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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怜惜，也有一丝沉重。
他知道这些女孩身世悲惨，命运多舛，但许多细节，他并未深究。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她们缺失的，不仅仅是温饱。
甚至是一些普通人的基本认知。
因为自己觉得太理所应当，所以一直都没发现。
但对她们来说，“生日”这个概念，对她们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
有点夏虫不可语冰的意味。
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那么，就把你们来到这个家的那一天，当作你们新的生日吧。”
“以后每年那一天，我们都可以一起庆祝，好不好？”
女孩们闻言，反应并不激烈。
毕竟她们还是不知道生日是什么，意味着什么。
“好了，没事了，你们刚才在干嘛，继续去吧。”
隼人挥挥手，让女孩们散去。
他自己则来到了廊下坐着，看着落雪，心情有些低落。
一方面是为这些女孩们的过去感到难过。
另一方面，被这么一打岔，他更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去看小舞了。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中午，隼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雪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隼人君，不是要去给小舞庆生吗？怎么还不去准备？”
隼人苦笑：“想不出该带什么礼物过去。被刚才凉子她们一问，更没头绪了。”
雪子在他身边坐下，温柔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小舞那孩子我知道，只要是你送的，她都会很开心的。”
“我知道。”
隼人揉了揉眉心，“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真的随便带点什么敷衍过去吧？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隼人君。”
雪子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想要礼物显得‘贵重’，不一定是物品本身的价值有多高。有时候，心意和意义，比金钱更能打动人心。”
隼人看向他：“什么意思？”
雪子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的和服，眼神里带着追忆：“比如我身上这件衣服……你还记得吗？”
隼人看了一眼：“当然记得。”
雪子点点头：“对，就是你当初送我的第一件衣服。虽然它本身并不贵重，甚至比不上你后来送我的那些好料子。但是，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它让我觉得，自己重新被当成了一个人来对待，每次穿在身上，我都能想起那一天。”
“所以，在我心里，它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比任何珠宝首饰都珍贵。”
雪子的话语很轻，却让隼人拨云见日。
想要贵重，不一定非要物品本身贵重……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在隼人心中清晰起来。
他有些佩服的看向雪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感觉了。
尽管雪子没上过学，连字都不认识。
但她总能发现一些问题的本质，看到一些隼人看不到的地方。
隼人觉得，她如果能受到良好教育的话，应该是个大有成就的女人。
“雪子，你要不要考虑看书学习？我觉得你可能成为一个作家。”
雪子轻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都忘了？”
“当然没忘。”
隼人站起身，对雪子笑了笑：“我明白了，雪子。谢谢你。”
雪子温柔地回以微笑：“快去吧，别让小舞等急了。”
……
明彦家。
这里是前段时间结婚后搬的新家。
虽然不大，但比起以前租住的破屋，已经好上太多。
而且生活他们一家四个人也完全足够，哪怕以后明彦再添个双胞胎也绰绰有余。
这会儿，家里只有结衣、明彦、小舞姊妹三人。
毕竟店里的生意还需要人照看，所以熏姐留在店里。
此刻，小院子里简单布置了一下，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说是生日宴，其实也就是比平时多做了几道菜，摆了一个蛋糕。
小舞今天特意打扮过，本来就天生丽质的她更显的漂亮。
这会儿，她正不停地朝门口张望，嘴里催促着：“哥！隼人尼酱怎么还没来啊？要不你再去叫一次？”
明彦正在帮忙摆碗筷。
“阿尼ki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这不还没到中午嘛，急什么？”
“可是……”
小舞跺了跺脚，刚想再说什么。
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来迟了点。”隼人的声音响起。
“隼人尼酱！”
小舞眼睛瞬间一亮，飞奔过去，差点直接扑到隼人身上，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的成人礼，我怎么会不来？”
隼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进院子，对迎上来的结衣和明彦点点头，“结衣姐，明彦，打扰了。”
“哪里哪里，阿尼ki！快请进！”明彦高兴地招呼。
结衣也温柔地笑着：“隼人君，你能来，小舞不知道多开心呢。快进来坐，菜马上就好了。”
众人进屋落座。
隼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小舞，说来实在抱歉，我把你的生日给忘了，没来得及提前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不用不用！”
小舞连忙摆手，脸上笑容灿烂，“隼人尼酱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不不不，虽然我比较马虎，但还不至于真的空手过来，礼物我还是准备了的。”
小舞闻言眼睛更亮了：“真的吗？是什么礼物？”
“嗯……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算是礼物。”
隼人有些忐忑，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递到小舞面前。
“总之，希望你不要嫌弃，收下吧。”
小舞好奇地接过信封，入手很轻。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纸片上用钢笔写了几行字：“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愿望兑换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