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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从远处走过来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志远，”苏梦瑶声音不高，“你来摊一个。”
“啊？我？”陈志远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行，我哪会……”
“我教你。很简单。”苏梦瑶不容他拒绝，拿起油刷子在铁板上熟练地刷了一层薄油，舀一勺早就调好的面糊，手腕一转，小木耙子迅速而均匀地画着圈，面糊在热铁板上发出“刺啦”一声悦耳的轻响，瞬间摊成一张圆润薄透的饼皮。“看，就这样。你来。”
陈志远被她推到炉前，手忙脚乱地接过木耙子，学着她的样子舀面糊，结果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摊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厚薄不均，差点糊了。
正好这个时候旁边路过的一个小伙子，看到陈志远这么摊煎饼，忍不住嗤笑一声：“哥们儿，你这手艺，白送我也不要啊。”
陈志远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僵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梦瑶却没生气，反而对着那小伙子笑了笑，声音清脆：“大哥，头一天出摊，手艺是生的，可咱用料实在啊！您瞅瞅这面，这鸡蛋，这酱，都是好的！要不，您尝一个？买一送一，不好吃不要钱！”
苏梦瑶边说，边利索地接手，手腕翻飞，打蛋、摊匀、撒葱花香菜、抹酱、放薄脆、折叠、铲起、装袋，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分钟。那煎饼金黄酥脆，酱料均匀，看着就诱人。
不容那个小伙子拒绝，已经把那个煎饼递向小伙子：“这个，送您尝！觉得好，下次再来。”
小伙子被她这爽利劲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来，咬了一口。周围几个路过的，看见煎饼摊上有人在买，也停下了脚步。
“嗯！”小伙子眼睛一亮，“味儿不错啊！酱挺香，薄脆也脆生！”他又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比那边老李头家的强，他家酱发苦。”
这一嗓子，比什么广告都强。
苏梦瑶立刻趁热打铁，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笑意，却又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叫卖，反而跟几个看热闹的拉家常：“咱家煎饼，是老燕北城的口味，面糊是几种面调的，酱是独门秘方熬的，薄脆现炸现卖，保证酥脆！”
有个好奇的大叔听到这话，还专门绕到苏梦瑶装薄脆的泡沫盒子那里看了看，苏梦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盖子打开给大叔看：“您看看，这都扑簌簌掉渣，绝对是新炸的！”
说完这句话，苏梦瑶又喊出了煎饼摊的营销口号：“开业头三天，买一个，送一个！大伙儿都尝尝鲜，给咱这新手夫妻提提意见！”
“真送啊？”一直围观的一个大妈问道。
“大娘，真送！白纸红字写着呢！”苏梦瑶笑着指指标牌。
“那给我来一个……加蛋的！”
“好嘞！志远，收钱！”苏梦瑶一边利索地开始摊饼，一边指挥还愣着的陈志远。
陈志远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接过顾客递来的钱，手都有些抖。
真的卖出去了！这还是陈志远这辈子第一次拿到工资以外的钱，手心的汗都快把那张纸币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