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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河坐了起来。
“三天？”
“洛璃前辈看过了，她说以你现在的状态，要压制诅咒很勉强。但如果不压制……云霓裳可能撑不过去。”
楚天河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经脉虽然修复了一些，但真气储量连巅峰时的两成都不到。
“还有一件事。”秦梦瑶的声音压低了，“你那个千年老祖宗洛璃，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
“她打完人之后……就开始吃东西。一路上吃了十六桶方便面、八包辣条和四箱牛奶。然后跟苏清影吵了一架，原因是苏清影不让她吃第五箱。”
楚天河：“……”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她说：‘你身上的阳气味道变淡了，再不补充，本仙子就要饿死了。‘”
楚天河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屋子女人，每个都是讨债的。
下午两点，一辆加长版商务车驶入江山别院。
楚天河站在门口，看着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苏清影。她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沾着灰，但精神头十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楚天河，你欠我一顿火锅。”
“回头再说。”
第二个下来的是安然。她一身运动装，头发乱糟糟的，但两只眼睛亮得不正常。
“我跟你说！洛璃姐那一掌太厉害了！把对面那个大宗师直接轰出去三百多米，在海面上弹了四下才沉的！跟打水漂一样！”
“嗯。”
第三个是秦语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楚天河的那一刻，绷着的表情松了一些。
“楚先生，你还好吗？”
“死不了。”
后面陆续下来的是云舒、秦梦瑶、叶红鱼。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李诗妍。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堆表格和数据。
“老婆。”楚天河迎上去，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李诗妍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别墅。
进了门，她看见客厅里站着的四个人……慕晚晴、叶轻语、刘如烟、唐薇薇。
脚步没停，直接走向楼梯。
“李总……”慕晚晴刚要开口。
“先开会。”李诗妍头也没回，“所有人，客厅集合。五分钟。”
五分钟后，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大小小十几个女人，有站的有坐的，把偌大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楚天河被安排坐在沙发正中间，两侧分别是慕晚晴和叶轻语，对面是安然和云舒，秦语沫靠在窗边，苏清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洛璃蹲在角落里吃薯片，对一切表示事不关己。
李诗妍站在茶几前面，扫视了一圈。
“先说岛上的情况。暮鼓堂主力被击退，云霓裳救回来了，但诅咒加重。这个需要楚天河处理，我不管。”
她翻了一页平板。
“现在说家里的情况。”
楚天河的脊背发紧。
“昨晚九点到今天下午两点，江山别院门禁记录显示，共有两人深夜到访。第一位，刘如烟，到达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三分。第二位，唐薇薇，到达时间早上八点二十七分。”
她抬起头，看向楚天河。
“再加上原本就在别墅里的慕晚晴和叶轻语，你身边同时出现了四个女人。超过了九阳项目人力配置的上限。”
楚天河张了张嘴。
“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赤焰菇异变，需要刘如烟来处理……这个你可以查工厂那边的监控记录。唐薇薇是唐老爷子让她送药过来的……你也可以打电话确认。”
“我都确认过了。”李诗妍淡淡地打断他，“事实没问题。但是……”
她点开平板上的一张照片。
叶轻语的女仆装自拍，背景是楚天河的卧室。虽然是叶轻语发给闺蜜的私人照片，但不知道怎么被李诗妍搞到了。
“这是什么？”
叶轻语的脸白了。
“再看这个。”
她又翻出一张……刘如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围裙系带松开了一半，旁边的灶台上是四五个精心摆盘的炖盅。
“凌晨一点，在别人家的厨房做饭。”李诗妍的语气很平静，“刘小姐，你觉得这画面正常吗？”
刘如烟低下头，没敢接话。
楚天河干笑了两声：“老婆，其实……”
“闭嘴。”
客厅安静了。
“从今天开始，九阳项目增加一条规定。”李诗妍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所有非编制内人员进入江山别院，需提前二十四小时报备并经我审批。违规一次，罚款十万。第二次，直接开除。”
她看向刘如烟和唐薇薇：“二位，方便留个微信吗？我拉一个工作群。”
楚天河在心里给自己的老婆跪下了。
这女人，连临时工都要管。
正当所有人以为会议结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苏清影第一个反应过来，拉开窗帘往外一看。
“是云霓裳的人。”
两个黑衣女侍卫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面色惨白的云霓裳，她右半边脸上蔓延着触目惊心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
“楚先生。”领头的侍卫单膝跪地，“岛主的诅咒扩散得很快，请您……”
“我看到了。”楚天河站起来，走到担架旁。
他伸手按在云霓裳的脉搏上，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比我想的还快。”他低声自语。
“能治吗？”李诗妍走过来。
楚天河沉默了几秒。
“能。但是……”
他抬头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
“我需要帮手。”
“说清楚，需要什么帮手。”李诗妍的声音很干脆。
楚天河蹲在云霓裳身边，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半天没松开。
“诅咒的核心在她的心脉上，靠我一个人的九阳真气根本压不住……我现在连三成功力都没有。”
“所以？”
“需要至少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辅助。一种极寒，一种极热。寒的用来牵制诅咒扩散，热的用来烧灼侵入心脉的黑气。”
李诗妍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极寒……叶轻语，玄阴寒脉。
极热……安然，火灵之体。
“叶轻语、安然，你们两个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