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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答应得很乾脆，青霜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直接卡在喉咙里。
她愣了半息，美眸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林泉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了。
但她反应极快，眼角的僵硬瞬间化作春风般的笑意。
「道友当真爽快。」青霜抚掌轻笑，语气中多了几分亲近。
林泉不动声色，顺势在一旁的寒玉椅上坐下。
「既然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消灾。」林泉语气平淡，「怎麽做？什麽时候开始？」
青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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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看着她，继续说道：「几百万道尊，那可不是几百万头猪猡，我很好奇你们有什麽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青霜，道尊啊，源主不出，混沌最顶端的存在。
哪怕林泉目前三道齐修，自认为三阶之内无敌手，但他若是不动用叙事本源，最多也就是击败或者封印其他道尊。
哪怕对方是刚入三阶之境，这是生命层次的问题。
「三千人想杀几百万人，这可不是什麽简单事，就算一人杀一千个，叙事本源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这笔买卖，听起来不太划算。」
听到这话，青霜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再次展颜一笑。
「道友不必担心。」青霜放下茶盏，声音清脆悦耳，「我们既然决定这麽做，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这笔帐，我们算得很清楚。」
她站起身，在大殿内缓缓踱步，蓝色的裙摆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混沌之大，无奇不有，无所不包。」青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有时候哪怕活了无数载，见惯了世界生灭，还是会惊叹于混沌的神奇。」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泉，目光灼灼。
「道友对这几百万道尊，可有了解？」青霜问道，「你知道里面，都藏着些什麽样的存在吗？」
林泉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他确是了解不多，道尊的底可没那麽好查，他最多也就知道一些大概信息。
不等林泉回答，青霜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几百万道尊当中，有一个极其特殊，也极其神奇的存在。」青霜看向林泉「他，乃是真虚界天道。」
林泉脸上浮现一丝讶异。
「真虚界天道？」
「没错，天道。」青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们最初发现他时，他已经修成了道尊之境。」
青霜走到大殿边缘，目光投向霜华宫外。
漫天飞雪中，天地显得朦胧而虚幻。
在那无尽的苍穹之上，隐约可见一轮巨大的太阴轮廓，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作为真虚界这方特殊世界的天道化身，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青霜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他天生就与真假道果有着极高的亲和度，一经化形，亲和度便达到了九成九。」
她转过身，直视林泉的眼睛。
「目前，他与道果的亲和度排名第二，道号，灭生道尊。」
林泉心中微动。
灭生道尊。
他脑海中浮现此人信息，这人行事极为低调，几乎不参与任何争端，仿佛一个透明人。
原来是真虚界的天道化身。
天道本身就是世界规则的聚合体，化形为道尊，其底蕴之深厚难以想像。
「天道化形，确实少见。」林泉点评了一句，「但这也解释不了，你们凭什麽能杀光几百万人，天道再强，也敌不过几百万道尊联手。」
青霜笑了笑，重新走回座位坐下。
「天道确实敌不过百万道尊。」
「但他有一个我们无法比拟的优势，权柄。」
青霜目光投向真虚界：「这底层修士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热血沸腾，种种故事交织。」
「这里的故事提炼成叙事本源质量很高。」青霜笑吟吟的，明显意有所指。
「而作为真虚界天道，若是有一门提炼叙事本源秘法，你能想像到他能提取到的叙事本源会多到何种地步？」
「灭生道尊已经答应与我们联手。」青霜不爱多言。
林泉心中震惊，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份提炼叙事本源秘法那是何等珍贵宝物？
林泉可不信一个土着天道懂得提炼叙事本源之法，肯定是青霜等人暗中资助。
真虚界天道外加无尽叙事本源，这会催生出何等恐怖怪物？
难怪这三千多人敢如此疯狂。
有天道作为内应，这简直就是关门打狗。
看着林泉反应，青霜继续幽幽道：「几百万道尊当中，我们也不敢担保会不会还有其他隐藏的难缠对手。」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傻子，总有些人喜欢藏拙。」
青霜转身，背影在霜华下朦胧。
「但是，道友不妨想想。」
「当我们的清理开始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会怎麽做？」
「反抗我们？」青霜自问自答，随即摇了摇头，「不。」
「他们会选择与我们联手，一起清理那些杂鱼。」
「大道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杂鱼越少，他们分到的气运就越多。」
「只要我们展现出绝对的实力和压倒性的优势，那些聪明人，自然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没有人会为了那些毫无价值的底层道尊，去得罪一个不可战胜的联盟。」
林泉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很完美的计划。」林泉给出评价。
「一百万年，灭生需要一段时间收集叙事本源，届时我会联系道友。」
随着青霜话音落下，霜华宫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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