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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为什麽跑不出去…」
女子在方寸之地尝试了数次，每一次眼看就要跑出去，却又莫名回到林泉身边。
最终，她放弃了挣扎，瘫坐在地，满是惊恐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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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停下，林泉温和地看着她。
「在你逃遁的过程中，恰好碰见一道空间裂缝，而那道空间裂缝的另一边，恰好在我这里。」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低，但并不为零。」
林泉的语气很是平淡，说的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时之间，无论是那女子，还是刚刚追杀而至的几个黑风寨修士，都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事到如今，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绝不寻常。
沉默片刻，那为首的黑风寨二当家率先反应过来，他收起武器，向着林泉恭敬地抱拳行礼。
「前辈，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这贱人乃是附近求真宗的弟子，窃取了我黑风寨一件贵重物品，此物关乎我黑风寨上宗，乌天圣地的大事，还望前辈不要插手。」
壮汉特意加重了「乌天圣地」四个字。
可说完他见林泉神情淡然，似乎对这四个字无动于衷，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真是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愣头青，不懂圣地二字的含金量？
于是，他继续补充道：「乌天圣地，乃是乌天圣尊所创立，我黑风寨，也算是其麾下的外围势力。」
「而乌天圣尊，乃是这周遭荒州的一方主宰，是仙道六阶之上的真正强者。」
这话一出，林泉还没什麽反应，那女子却急了。
「你们血口喷人！」她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林泉急切辩解，「那幻真竹本就是我求真宗玉海师兄的遗物，被你们这群匪徒夺取，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宗门之物！」
她转向林泉，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再说，你们也配算乌天圣地麾下？你们不过是乌天圣地一个外门弟子手下养的几条走狗罢了！」
「前辈，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我求真宗乃是荒州十大宗门之一，宗内亦有仙道六阶的强者坐镇，前辈若是救我，小女子愿为您引荐，入我求真宗修行！」
女子话音刚落，黑风寨二当家的脸上厉色一闪而过。
但他忌惮林泉，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赔着笑脸。
「前辈，我黑风寨是乌天圣地一名弟子麾下的势力不假，可那也是沾了圣地的光。」
「这求真宗，明面上是有仙道六阶强者坐镇，可他们背后的化真圣地早已摇摇欲坠，自身难保，前辈还是不要插手这趟浑水为好。」
两方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向林泉陈述利弊。
林泉听着，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他轻笑一声：「看来，这真虚界还挺复杂。」
眼看林泉似乎有所意动，那黑风寨二当家心中一喜，刚想再说些什麽，却被林泉直接打断。
「不过。」
林泉的嗓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
「我说让你们攻击我，你们没听到吗？」
这句话说完，场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黑风寨的几人没来由地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二当家死死盯着林泉，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预警。
会死的！不听这个人的话，一定会死的！
这个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无比真实，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不知道这预感从何而来，但他修行至今，靠的就是这份对危险的直觉。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去思考对方为何有如此古怪的要求。
「前辈，得罪了！」
他再次抱拳，下一瞬，悍然出手！
这一次出手，再无任何保留。
只听他一声暴喝：「黑风化龙！」
四周平地起风，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狂暴的黑风凭空而生，汇聚成一条狰狞的黑色恶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向着林泉吞噬而来。
那恶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不祥的黑光，龙吟声震得人神魂欲裂。
可林泉依旧站在原地，不避不闪，任由那庞大的黑龙将他一口吞下。
眼见黑龙将林泉整个吞噬，黑风寨二当家和他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
「死了？」
一个小弟忍不住开口。
他们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林泉的任何气息，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难道…真是他们疑神疑鬼了？
二当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可那股死亡的威胁感却并未消散。
就在这时，一道赞叹的嗓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不错的手段。」
几人骇然回头，只见林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正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条还在咆哮的黑龙。
「以虚化实，这条黑龙竟不是普通的幻象，神通化作了真实的生灵，这相当于凭空创造出了一条生命。」
他仿佛在点评一件艺术品。
「乌天圣地，应当是走虚实交融这一派的吧？」
说完，林泉不再理会那几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黑风寨修士，他转过身，看向那名同样呆若木鸡的女子。
「你呢？」
他的嗓音依旧温和。
「你们求真宗是哪一派的？也是虚实交融派，还是极道真假派，亦或是其他派系？」
林泉可是有着前世记忆的，他现在与前世唯一的不同便是没了帝国公民身份，没了一生修为。
但他的见识还在。
虽然转世之前真虚界刚刚被造出来没多久，但他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真虚界内肯定会派系林立。
作为一个角逐真假之主的角斗场，对真假的不同理念肯定天然对立。
在他看来，真虚界若是大致划分应该有两大派系，一是主张虚实交融的「虚实交融」一派，二是真便是真，假便是假的「极道真假」一派。
至于其他小派系？
目前在林泉看来还上不了桌。
女子被林泉问的一愣，她犹豫再三道：「前…前辈，你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虚实交融派，她怎麽没听过？
看着这女子这般反应，林泉也是哑然一笑。
也是，不过还是在仙境打转的小修士，还接触不到那些东西。
能接触到理念之争的，那至少要圣境起步才行。
这些被接引到真虚界的底层修士，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在仙境打转。
他们或许会感觉到这里竞争异常激烈，这里的强者异常之多，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
就像是一个刚飞升到真虚界的修士，他绝对会以为自己飞升的是他们原本世界口中的仙界，最多也是感慨这仙界可比传说中的要大，复杂，强者要多就是了。
「走吧，我对你那求真宗有点兴趣。」
说着，林泉手一招，对那女子施加的「无限囚牢」可能性撤销。
那黑风寨二当家眼看林泉将他们无视，要带走女子，脸色一变，但又不敢说什麽。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装死，既然林泉已经无视了他们几个，自己还是不要在找存在感了。
几人眼睁睁看着林泉和那女子离去，直至连背影都看不见，一名小弟这才心有馀悸道：「大…大哥，这小子太古怪了…」
「身上的修为气息明明不过刚入仙境，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惊骇不言而喻。
「大哥，这下该怎麽办…」另一个小弟看着二当家问道。
二当家闻言没有回话，他还在思索着林泉最后说的那句话。
「虚实交融派…」
他依稀记得曾经在那个乌天圣地外门弟子，也就是他们靠山嘴里听到过类似的词汇。
那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层面。
二当家心中叹息一声，开口道：「行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回去之后也不准在谈论。」
他已经决定再不掺和这件事。
说罢，这黑风寨二当家转身欲走，可刚转身，忽的感觉一股死亡威胁自心头升起。
来不及思考，他连忙施展遁术想要逃跑，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一道惊雷莫名出现，接着那道惊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轰来。
轰！
一声炸响，方圆数里化作焦土，这一行人瞬间化作飞灰！
而另一边已经飞出不短距离的女子听到这动静更是一个激灵，转头望去。
入眼满是银色雷霆，刚刚那片区域已经化作雷狱。
她的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身边林泉。
「前…前辈…」
她的声音有些哆嗦，虽然已经离得老远，她依旧能感受到那雷霆当中蕴含的威力。
被那雷霆劈中，怕是仙道三阶强者来了也是化作飞灰！
「一个人走在路上被雷劈的概率从来都不是零。」
「放在这里大白天被神雷劈死的概率也不为零。」
「好了，继续给我说说仙道六阶都是怎麽划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