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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个。
血海洞府，这里曾是真虚界让无数修士谈之色变的禁地。
此刻，漫天血浪凝固在半空。
林泉立于血海核心，右手虚握。
一团闪烁着暗红光芒的概念本源被他从虚无中强行拽出。
血海道尊，这位以杀伐着称，与道果亲和度达到九成二的老牌强者，甚至连自爆都没能做到，便在那柄透明长剑下化作了一滩毫无灵性的死水。
「收。」
林泉张口一吸，血海概念本源没入眉心。
体内微型混沌中，一条奔腾不息的血色长河瞬间成型，补全了生死流转中极其关键的一环。
距离猎杀名单结束，还剩二十一人。
「还真是顺利。」
林泉低头看向掌心，叙事本源的消耗比预想中要低。
他抬头看向那高悬的大日与太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以叙事之力封锁因果，确实能瞒过大部分道尊。
但万生，道墟这些顶尖道尊他不信没有注意到。
可他们没有出手。
不仅没有出手，甚至在刚才猎杀血海时，林泉隐约感觉到虚空深处有几道隐晦的道韵掠过，顺手帮他把最后一点泄露的气息也给抹平了。
「都在看戏，都想让我当这个清道夫。」林泉心中冷笑。
每陨落一名道尊，道果便显化一分，天穹之上，那大日太阴愈发凝实。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泉身形微晃，消失在血海废墟。
……
霜华天。
这里是位于太阴之侧的一处道尊洞府，寒风如刃，每一朵飘落的雪花都重若千钧。
青霜道尊，名单上排名靠后的存在。
情报显示，她是一名散修，凭藉一门极寒大道跻身道尊之位，性情孤僻，从不参与势力争斗。
林泉如幽灵般出现在霜华宫深处。
没有废话。
他抬手便是最强杀招。
叙事本源凝聚成一柄透明长剑，直指那盘坐在寒玉床上的女子。
这一剑，不斩肉身，不灭神魂，只为定义「消亡」。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嗯？」
林泉心中微惊。
那柄无往不利的透明长剑，在距离女子眉心三寸处，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挡住了。
光幕之上，竟也流转着一股让林泉感到极其熟悉的波动，叙事之力！
「真是没想到，你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我。」
女子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生得极美，清冷中透着一股不属于这方世界的超然。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这倒是不好玩了。」
青霜道尊站起身，素手轻抬，那层淡蓝色光幕化作无数流光没入她的指尖。
林泉收剑而立，眉头紧锁，倒也没有继续出手。
「还真是深藏不露，是我失算了。」
偷袭失败，意味着对方拥有对等的博弈能力。
林泉散去长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在我收集到的情报中，你并非有大势力背景，现在看来，那份情报倒是有误。」
「我很好奇，你来自哪个势力？」
青霜挽了一下鬓角的秀发，淡淡一笑：「小女子曾也是孤家寡人，不过很早之前便接触到了一些名为轮回者的存在，之后便一直在主神空间讨生活。」
「道友不知晓倒也正常。」
主神空间？
林泉心中一震。
「原来是主神麾下的资深者。」林泉了然，他仔细观察青霜，忽然发现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你并非转世者？」
「其他大势力的强者转世，无非是怕粘连原有因果，影响证道，可主神本就是因果之主，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青霜走向林泉，步履轻盈，仿佛两人并非刚刚生死相搏的对手，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还有几人？」她忽然开口。
林泉眼睛微眯，没有隐瞒。
他挥手在虚空一抹，剩下的二十一个名字浮现而出。
青霜看了一眼名单，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
「这两个，划掉。」
她指了指名单上的天机道尊和无法道尊，「这两人不一般，你若动他们，动静太大。」
接着，她又在名单空白处添上了两个名字。
「把这两个加上，都是野生的。」
「这下好了。」
青霜拍了拍手，笑吟吟地看着林泉，「祝道友顺利。」
林泉看着被修改后的名单，哑然失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两个本该你死我活的猎食者，竟然在猎场中央讨论起如何更高效地清理杂鱼。
「多谢。」
林泉抱拳一礼，没有问对方为什麽要帮自己。
在主神空间那种地方活下来的女人，也不是什麽简单货色。
他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消失在霜华宫。
林泉走后没多久，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
「你应该多添几个进去的。」男子声音沙哑，「刚好趁他的手，把那些杂鱼清理乾净。」
青霜闻言摇了摇头：「不差这点时间。」
……
接下来的猎杀，再无阻碍。
第九十个…
第九十五个…
当最后一名厚德道尊被炼入体内时，林泉的体内微型混沌终于迎来了质变。
三千大道，虽未全部达到概念层面，但构建世界的核心支柱已然全部凝实。
五行相生，生死轮转，时空交错。
「回！」
林泉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亿万大洲，回到了奔雷原。
他要闭关。
求真我一道，随着体内大道的补全，已经开启了自动演化的模式。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圣境三阶，近在咫尺！
而就在林泉闭关的瞬间。
他先前用来封锁因果的叙事本源终于耗尽。
轰！
压抑了百万年的动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真虚界，异象漫天！
血雨从天而降，这是天地在为百位道尊的陨落而哀鸣。
无数金色莲花在废墟中绽放，那是道果获得养分在庆祝。
哀鸣与庆祝交织，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除了那些知道事情经过的顶尖道尊之外，其他道尊皆是被这一幕惊醒。
「怎麽回事？天地在哀鸣！有道尊陨落了！」
「不止一位！这种异象…」
「厚土丶转生丶血海丶天衍…他们的气息全消失了！」
「是谁？是谁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杀了上百位道尊！？」
震惊，恐慌，各种情绪在整个真虚界乃至道尊之中蔓延。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是棋手的普通道尊，此刻通体发寒。
他们修成道尊，自认为不死不灭，可在不声不响中陨落了那麽多同境强者，这怎麽能让他们不惶恐？
然而。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道果！道果大显了！」
所有道尊猛然抬头。
只见天穹之上，那原本虚幻的大日与太阴，此刻光芒万丈！
无尽的真假道韵如同瀑布般垂落，真虚界无尽修士，下至仙道一阶，上至道尊，每一位修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至高道果的亲和度，竟然在这一刻被动增长了一大截！
万生天当中，万生道尊感受着自身与道果亲和度，在这一刻，他的亲和度再次上涨一丝，九成九点九！
「开始吧，在清理一批应该就圆满了。」
万生道尊说着，一旁的道墟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