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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归，清涟最后看了一眼轮回之门，转身离开轮回司。
而与此同时，混沌某个凡人位面。
大周王朝，水漫郡，桃仙城。
城中富户林府，今日张灯结彩，仆役穿梭，人人脸上带着喜气。
家主林老爷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虽是深秋，额角却隐见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既焦急又期待。
屋内，产妇的呻吟与稳婆的鼓励声交织。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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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啼划破了紧张的气氛，也点燃了林府上下所有人的笑容。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产婆欣喜的声音传出来。
林老爷猛的顿住脚步，脸上满是惊喜，忍不住一拍大腿：「好！好啊！我林家后有香火矣！」
他迫不及待，也顾不得什麽产房忌讳，稍稍整理衣冠，便带着满心欢喜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还弥漫着淡淡血气与暖意，丫鬟们正在收拾，稳婆抱着一个裹在锦绣襁褓中的婴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您看看，小少爷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哭声洪亮，将来定是大富大贵，福寿双全之相啊！」
林老爷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婴儿刚出生，皮肤还有些皱红，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嚅动。
看着怀中的骨肉，林老爷心中涌起柔情，这是他的长子，是他林家的未来。
「辛苦夫人了。」他先对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妻子柔声说道，然后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儿子身上。
「我儿，为父看看…」他低声说着，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受到了触碰，那一直闭着眼睛的婴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一双极其清澈，极其明亮的眼睛映入了林老爷的眼帘。
这双眼睛就这麽睁着，黑白分明，瞳孔如同点漆，纯净得仿佛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老爷，不哭也不闹。
「咦？」林老爷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欢喜，「哈哈，你们看，我儿睁眼了！这才刚出生呢！瞧瞧这眼睛，多有神！」
旁边的稳婆，丫鬟也连忙凑趣：「是极是极！小少爷真是灵性！老身接生这麽多年，还没见过刚落地就睁眼，还这般清亮的孩子呢！」
「老爷您看，小少爷在看您呢！」
「不哭不闹，真是乖巧懂事，知道体谅夫人辛苦！」
林老爷越看越爱，他仔细端详着儿子的眉眼，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漂亮，像是两汪清澈见底的山泉，灵动，纯粹。
「泉…对，清泉，清澈灵动，润泽万物。」
林老爷福至心灵，笑道：「我儿这双眼睛，就像山间清泉一样。
好！林泉，以后我儿就叫林泉了！」
随着林家家主，也就是这一世肉身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将这个名字轻轻念出刹那。
那本该懵懂无知，只会啼哭的婴儿眼中最后一丝初生蒙昧瞬间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幼小身躯极不相符的清澈，平静，以及一丝纯粹的好奇。
这双眼睛，明亮得不像婴儿，倒像是两汪映照着亘古星空的深泉。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林父为儿子这双灵秀异常的眼睛啧啧称奇，周围稳婆，丫鬟也凑趣夸赞之时。
「父亲。」
一个稚嫩的音从那小小的婴儿口中吐出。
产房内瞬间死寂。
林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围的稳婆，丫鬟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张大嘴巴。
躺在床榻上的林母也骤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生下的孩子。
「妖…妖怪！？」
若是说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哭不闹虽然惊人，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这刚出生就会说话多少有点吓人了。
一个胆小的丫鬟发出一声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
林父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将怀中的孩子扔出去。
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可还没等他从婴儿开口说话的惊骇中回过神，更令他，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他怀中的婴儿忽然开始发光。
准确的说，是四周有着点点白光不断向着林泉汇聚，一秒不到，林泉这个婴儿便被白光轮罩。
紧接着，在林父目瞪口呆注注视下，那小小的婴儿竟轻飘飘地脱离了他的怀抱，悬浮在了离地半尺的空中。
「啊！！」
这一次，不止是丫鬟，连见多识广的稳婆也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向门口挪动。
林父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悬浮空中光芒大作的的儿子，大脑彻底宕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麽了？！」
唯有床榻上的林母，母爱压过了恐惧，挣扎着想坐起来，伸手想去够那空中的婴儿，脸上满是焦急。
光芒中的林泉对周围的混乱恍若未闻。
他静静地悬浮着，那双过分清明的眼睛缓缓转动，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的产房，打量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父亲，打量着挣扎哭泣的母亲，也打量着那些连滚爬爬逃出房间的下人。
光芒越来越盛，在这光芒的包裹下，那皱巴巴的婴儿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皮肤迅速变得光滑饱满，骨骼拉伸，肌肉充实…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襁褓中的婴儿已然长成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眉目清朗，肤色白皙，身姿挺拔，黑发如墨，披散在肩头。
光芒渐渐散去。
少年赤足，轻轻落在地面。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已经彻底吓傻的林父，以及床上快要昏厥过去的林母。
少年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这对刚刚喜得贵子的夫妇他们生的并不是普通孩子，而是一个刚刚觉醒了前世记忆，跑来争夺真假道果的异数？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床榻上的林母轻轻一点。
一缕灵光没入林母体内。
林母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生产带来的疲惫，虚弱感瞬间褪去，就连精神都为之一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少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麽，只有眼泪无声滑落。
林泉没有再看她，同样给林父渡了一丝灵气之后向外走去。
随着他的迈步，他的修为开始疯狂增长。
这个世界是没有灵气的，可随着林泉修为不断增长，整个世界竟慢慢诞生了灵气。
等走到院中，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期。
多麽骇然的一幕。
要知道帝国公民的转世那都是不带记忆的，能不能觉醒前世记忆全看天命。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可他居然能修行。
这已经不是世界在围着他转，而是他的每一步都在影响世界！
「我的能力好像又进化了，这次选择居然成了被动技能。」
走到院中，林泉抬头望天，自言自语。
他能看到下一秒的无数可能性，他不仅能看到，他还能选择其中某一条可能性并将其变成现实。
就像是他说的，在无限的基数下，只要一件事发生的概率不为零，那麽这件事就是必然会发生的。
在他刚转世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条可能性。
他看到了无事发生的可能性，他看到了世界莫名毁灭的可能性，他看到了这一世父亲下一秒高兴猝死可能性，他看到了一颗陨石莫名从天而降可能性…
下一秒一切皆有可能。
觉醒前世记忆自然也在其中，于是他选择了觉醒记忆这个可能性，于是他觉醒了记忆。
觉醒记忆之后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又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看到了这个世界灵气莫名复苏的可能性，于是他选择了灵气复苏这个可能性。
灵气复苏之后他走的不一定是真假一道，但是他看到了下一刻自己会走的路，自己会走剑道，会走武修，会走科学之道…
于是，他选择了走上真假一道的可能性。
就这麽简单，对他来说，可能性不为零的情况下一切皆是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