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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神明无用，人才有用(第1/2页)
面对男孩那双泪眼婆娑、却又满含探究与确信的眼睛，清彦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在无限列车那晚，清彦看出这个孩子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如果真的让他完成十件好事的要求的话，说不定没完成就稀里糊涂的死了。
所以清彦顺手在他身体治疗了一点病情缓解他的症状，否则这病入膏肓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做完十件好事。
“哈？哈哈哈！”
清彦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刻意的爽朗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清彦跟杏寿郎待了一段时间把他的习惯也学会了。
他伸出手指，在男孩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那时候要是能治你，干嘛还要等你做完十件好事再治？”
“说不定啊，是你在这段时间里拼命做善事，那种不放弃的执念感动了天上的神明，神明大人一高兴，就顺手让你的病情减缓了呢。
“你得好好感谢老天爷才对。”
少年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听着清彦这番漏洞百出的“狡辩”，并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被轻易糊弄过去。
他放下手，紧闭双唇，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清彦的脸庞。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沧桑与透彻。
“大人，您别骗我了。”少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神明……毫无用处。人才有用。”
这句话从一个本该对神鬼传说充满敬畏的少年嘴里说出来，让清彦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微微挑起眉毛，看着眼前的男孩。
少年捏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手背上浮现出青色的血管。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忆那些绝望的日子：“在得这种绝症的这几年里，能试的办法我父母全都试过了。大夫摇着头说治不了，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
“我爹娘砸锅卖铁，跑遍了周围所有的神社和寺庙。那些穿着华丽法衣的神官，拿走了我们家最后一点买口粮的钱，塞给我一堆发酸的符水和草木灰。“
“他们告诉我们，只要诚心祈祷，神明就会降下奇迹。”
少年的眼眶再次湿润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可是……每天深夜，我还是会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感觉连肺都要被咳出来了。我跪在神龛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神明从来没有看我一眼。”
他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清彦，
“我知道，能让我从那场地狱般的列车上活着走下来，能让我拥有力气去帮邻居提水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
“一定是您……一定是您用自己的力量救了我。”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他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猛地俯下身子，结结实实地给清彦磕了一个响头。
“您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按照您教我的那样，变成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未来……”
“未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加入鬼杀队！哪怕我拿不动刀，我也要去隐部队，去当后勤，去帮助那些像您一样在前面战斗的大人！”
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誓言，清彦的胸腔里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与欣慰。
这才是他耗费精力救人的真正意义。
这份名为善意的火种，并没有在绝望中熄灭，而是被成功地传递了下去。
清彦微微前倾身体，再次伸出那只宽厚温暖的大手，重重地放在了男孩的短发上，用力地揉了两下。
“说得好。”清彦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神明确实救不了人，人只能自救。“
“你是一个很棒的孩子，鬼杀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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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股温柔的力度，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低着头任由喜悦和感激的泪水决堤而下。
……
同一时间。
蝶屋后方，隐部队的装备仓库角落里。
胖隐队员气喘吁吁地推开半掩的木门，一头扎进了杂乱的物资堆里。
他的朋友，那个平时嘴碎又机灵的瘦队员，正坐在一个木箱上清点绷带。
听到动静，瘦队员抬起头，立刻被朋友的脸色吓了一跳。
只见胖队员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呆立在门口。
他的一双眼睛发直，嘴巴半张着，仿佛刚刚大白天活见鬼了似的。
“喂！你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啊？”
“被实弥大人骂了还是被忍大人扎毒针了？”
瘦队员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关心地走过去推了朋友一把。
胖队员这才猛地打了个哆嗦，一把抓住瘦队员的胳膊。
“你……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事……”胖队员的嘴唇都在哆嗦，声音飘忽不定，“全都是真的。清彦大人和虫柱大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刚才……我刚才在庭院里，亲眼看到他们手牵着手散步，那气氛……简直甜得能把人腻死。”
瘦队员虽然早就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确信了这个事实，但此刻听到朋友亲眼证实的石锤，还是忍不住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吧！我那双眼睛可是雷达，这绝对是我们蝶屋建院以来最劲爆的惊天大瓜！”
不过兴奋归兴奋，瘦队员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很快冷静下来，反手压住胖队员的肩膀，压低声音严肃地警告道：
“这种事咱们哥俩私底下说说就行了。你千万别到处去乱嚼舌根。”
“这要是传到主公或者其他柱的耳朵里，对两位大人的名声不好。毕竟好像柱之间的规矩还是很多的。”
然而，瘦队员这番理智的劝阻，非但没有让胖队员冷静下来，反而让他脆弱的神经遭受更加强烈的重击。
胖队员的脸颊瞬间皱成了一团，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扭曲。
“呜呜呜……晚了……已经晚了……”
他松开瘦队员的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竟然“呜呜呜”地带上了一丝哭腔。
“没用的……根本不用我保密啊……”
胖队员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泪，像个受了极大委屈一样嚎道：“我刚才也是这么跟忍大人发誓的。结果虫柱大人她亲自对我笑了！“
“她笑得那么好看，脸还红彤彤的，然后亲口对我说……‘不用隐瞒，只要别乱编造就好’！”
瘦队员愣住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一向清冷威严的蝴蝶忍大人，红着脸大方承认恋情的样子，三观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而胖队员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羡慕嫉妒恨之中。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哀嚎：
“这根本就是在拿着刀往我们这种单身狗的心窝子里捅啊！我受不了了，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要是有个女孩肯红着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宣告‘不用隐瞒我们的关系’……我就算立刻少活十年我都愿意啊！“
“为什么清彦大人就能那么幸福！我不服！”
瘦队员一脸无奈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好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腿轻轻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做你的春秋白日梦了。”
“人家清彦大人是长得帅又能打的柱，你是个只会干饭的胖子，拿什么比？赶紧起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