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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自家大儿子何雨柱,从小到大,几乎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非但不曾啃老,反倒常年累月往家里贴补钱粮,撑起了整个老何家的日子。
这份付出与孝心,何大清丶陈兰香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半点都不曾忘怀。
可没办法,在这个家里,何雨柱本就是顶在最前面的长子。
长兄如父,长子担家,向来都是刻在老何家骨子里的规矩。
自打何大清转身离开屋子之后,何雨柱便径直闪身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他一进空间,就目不转睛地翻找着各类能用的生活用品。
厚实的粗布丶细棉布,蓬松柔软的新棉花,香甜的白糖丶大块的冰糖。
还有品相上乘的菸叶丶整盒整盒的香菸丶陈年老酒丶醇厚茶叶,全都被他一一翻找出来。
就连家用的暖水瓶丶搪瓷脸盆丶洗漱杂物,他也一口气翻出了一大堆。
只是这些物件,全都是老式样,看着不算新潮,自家日常凑合使用完全没问题。
可要是拿来订婚丶结婚待客送礼,就太过拿不出手,也不合规矩体面了。
最让何雨柱犯难的,是手里的烟和酒。
麻烦全出在牌子上。
他空间里的这些菸酒,全都囤了十来年,早就市面上断货丶买不到了。
这年头物资管控严格,拿这种绝版老菸酒送人,非但不落好,还容易引来旁人的猜忌盘问。
唯独白糖没什么讲究。
到时候直接撕掉旧糖纸,装进乾净的糖罐,谁也看不出端倪,完全能放心用。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准备出门办事。
何大清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知道儿子今日要出门置办东西,特意把家里唯一的自行车留了下来。
他还特意叮嘱何雨柱,骑车慢点,办事注意安全,别惹麻烦。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在四九城的街巷里绕了一大圈,才慢悠悠往四合院赶。
等他再回到家门口,自行车后座上,多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超大包袱。
整匹的全新布料,他万万不敢直接往家里拉。
这般扎眼的东西,在这个凭票购物的年代,太过惹眼。
况且空间里的布料,纹路丶质感,和当下市面的布料有着明显差别。
万一被院里那些爱搬弄是非丶闲得发慌的人盯上,少不得要被恶意举报丶惹上一身祸事。
这个年代,嘴贱丶爱嚼舌根丶看不得别人好的小人,一抓一大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行事,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何雨柱刚推着车走到四合院门口,就被人迎面拦住了。
第一个凑上来搭话的,正是后院爱管闲事丶好奇心极强的妇女杨瑞华。
阎埠贵在何雨柱手里接连吃了好几次瘪,半点便宜没占到,回家之后没少跟家里人抱怨。
这话传进杨瑞华耳朵里,她反倒对何雨柱的行踪越发好奇。
杨瑞华满脸堆着假意的笑容,脚步不停往何雨柱身边凑,语气格外热情。
「柱子,你这一大早出去,买了什么好东西啊?」
「扛这么大一个包袱,沉得很,要不要婶子搭把手,帮你拎着?」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手脚却毫不客气,径直往何雨柱身前凑,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个严实的包袱。
她压根不是真心帮忙,就是想扒开包裹,偷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罕物件。
何雨柱看着她刻意讨好的嘴脸,心里半点情面都不留,语气冷淡又疏离。
「我有自行车推着,东西一点都不沉,用不着您费心帮忙。」
「您要是真想帮我,就往旁边让让路,给我留个走道,多谢了。」
杨瑞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依旧不死心,追着问道。
「你这包袱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情面。
「我自己的东西,跟你说不着,你也没必要问。」
他懒得跟院里这些闲人多费口舌,推着自行车,径直绕开杨瑞华,走进了四合院。
院里的其他邻居,个个都脸皮厚,眼神齐刷刷扫向何雨柱怀里的大包袱,满眼都是探究与嫉妒。
尤其是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敢看不敢上前,压根不敢招惹何雨柱。
前些天夜里,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毫不留情把撒泼耍赖的贾张氏狠狠教训了一顿。
事后何雨柱毫发无伤,安安稳稳回了家,半点麻烦都没惹上。
院里好事的人,还特意跑去相关部门打听这件事的原委。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严厉警告,让他们别瞎打听丶别乱嚼舌根。
自打那以后,全院上下,没人再敢轻易招惹气场凌厉的何雨柱。
何雨柱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稳稳当当把满满一包袱东西,拎回了自己家里。
母亲陈兰香连忙上前,小心翼翼解开包袱外皮,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瞬间满眼惊讶。
她伸手摸了摸柔软细腻的布料,蓬松雪白的新棉花,抬头看向何雨柱,开口问道。
「柱子,你这些上好的布料丶新棉花,都是之前的老存货吧?」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应,没有丝毫破绽。
「对啊,都是人家囤的老货,只给钱,不用粮票丶布票,怎么,不行吗?」
陈兰香又反覆摩挲着布料,眉头微微皱起,满心疑惑地说道。
「不对啊,就算是老存货,这面料丶成色,也未免太好了,跟新的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受潮发霉。」
这年头普通人家的布料棉花,放久了都会发黄变脆,压根没有这么好的品相。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淡定,不露半点马脚。
「我也不清楚,人家家里保管得好,放在乾燥阴凉处,自然成色好。」
陈兰香一听,眼里瞬间泛起欣喜,拉着何雨柱的手,急切地说道。
「柱子,那你还有没有路子,能不能再多买一些回来?最好多买一些大红色的喜庆布料。」
「娘想给你和小满做两床全新的婚被,再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一身崭新的衣裳。」
何雨柱听着母亲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爽快地应道。
「有路子,家里要多少,我都能买回来。」
陈兰香满心欢喜,连忙说道。
「等娘挨个量完家里人的尺寸,再告诉你具体要多少。」
「对了,这些布料棉花,一共花了多少钱?娘给你拿钱。」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让母亲操心钱财的事。
「钱的事,您压根不用管,我手里有钱,足够支付。」
陈兰香笑着点头,满心欣慰,柔声说道。
「那好,娘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爹跟我说过,你现在手里宽裕,手里有钱。」
「要是钱财不够了,你可千万别硬撑,一定要跟爹娘开口。」
何雨柱轻轻点头,温声应道。
「好,我知道了,娘。」
陈兰香看着儿子,又连忙催促道。
「你在家也别闲着,赶紧出门,去迎迎小满姑娘。」
「姑娘家一大早过来,别让她一个人在路上走,不安全。」
何雨柱丝毫没有耽搁,立马应下。
「行,我这就出门去接小满。」
话音落下,何雨柱转身推出自行车,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不过半时辰,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眉眼温婉的乔令仪,一起回了家。
经过一夜休整,乔令仪的气色,比前一天晚上好了些许。
可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孱弱,看着依旧让人心疼。
看着小姑娘这般状态,何雨柱心里满是无奈,却又满心怜惜。
一家人安安稳稳吃过午饭,乔令仪转身去了偏屋,换上了一身精心准备的连衣裙。
当她款款走到何雨柱面前时,一向沉稳淡定的何雨柱,也忍不住当场看呆了。
他在心底暗暗感叹,再好的容貌,也离不开得体的衣裳打扮。
乔令仪穿着合身的连衣裙,眉眼精致,气质温婉,整个人光彩照人,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乔令仪看着何雨柱失神的模样,轻声唤道。
「柱子哥,柱子哥?」
连喊两声,何雨柱才猛地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惊艳。
乔令仪抿着嘴,眉眼弯弯,轻声问道。
「啊,哦!怎么了,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何雨柱连忙收回心神,语气真诚,满眼认真地夸赞。
「好看,特别好看,好看得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乔令仪瞬间被逗得开怀大笑,银铃般的笑声,满屋子都是。
「咯咯咯,柱子哥,你真会开玩笑,净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何雨柱眼神真挚,语气无比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乔令仪嘴角上扬,轻轻噘起粉嫩的嘴唇,略带娇嗔地说道。
「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
何雨柱看着小姑娘娇俏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那我不说了,往后我也好好收拾打扮自己。」
乔令仪满眼期待,轻轻推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那你快去换身乾净利落的衣裳,我在这儿等你。」
正值盛夏,天气酷热难耐,何雨柱也没法穿厚重衣裳。
他翻出一件乾净挺括的浅色衬衣,搭配一条版型周正的军装裤。
一身装扮简洁干练,尽显男人硬朗阳刚的气质。
他心里还暗暗打算,去照相馆拍照,一定要拍彩色的相片,收好放进随身空间里,永久留存。
何雨柱换好衣裳,从里屋走出来的瞬间。
乔令仪眼前猛地一亮,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心动。
这般常见的衬衣军装裤,穿在何雨柱身上,只让人觉得两个字——精神!
一身气场硬朗挺拔,满是男子汉的阳刚正气。
跟她大学里那些文弱丶青涩的男同学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完胜所有人。
何雨柱还特意把脸上的胡子,刮得乾乾净净,面容清爽,气场越发沉稳俊朗。
乔令仪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满意,之前不好意思说的话,此刻全都化作满心欢喜。
何雨柱站直身子,眼神温柔,看向眼前的姑娘,正式开口说道。
「怎么样,乔令仪同志,我这身装扮,还过得去吗?」
乔令仪脸颊微红,眼神坚定,满心欢喜地开口。
「很好,特别好,特别好看!」
何雨柱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微微侧身,做出一个绅士有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那咱们出发,去照相馆。」
乔令仪脸颊泛红,羞涩点头,柔声应道。
「好,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四合院,一路慢悠悠往照相馆走去。
刚走到照相馆门口,乔令仪瞬间满脸通红,害羞得不敢迈步,紧紧攥着衣角,低头不敢往里走。
看着小姑娘羞涩胆怯的模样,何雨柱无奈又宠溺,只能轻声用激将法,哄着她。
「乔令仪同志,你这是,不愿意跟我一起拍照吗?」
乔令仪猛地抬头,连忙摆手,语气慌乱地解释。
「没,没有!我没有不愿意!」
何雨柱强忍笑意,轻声追问。
「那你既然愿意,为什么不踏进照相馆的门呢?」
乔令仪脸颊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满是羞涩。
「我,我害怕,我害羞,不好意思拍照。」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温柔,带着几分调侃。
「害羞什么?当初敢拦着我的路,执意要跟我回家的勇敢小姑娘,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乔令仪羞得脸颊通红,连忙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娇嗔道。
「不许说了,不许再提当初的事!」
对乔令仪而言,当初主动拦路追随何雨柱,完完全全是自己的黑历史。
可她也打心底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厚着脸皮,勇敢了一次。
若不是当初的不顾一切,她早就没了性命,更别说安稳活着丶考上大学,拥有如今安稳幸福的日子,还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
何雨柱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不再调侃,轻声问道。
「那现在,敢跟我一起进去拍照了吗?」
乔令仪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粉嫩的嘴唇,眼神陡然坚定。
「进就进,谁怕谁!」
说完,她昂首挺胸,主动跟着何雨柱,一起走进了照相馆。
负责拍照的师傅,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声夸赞。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太般配了!」
何雨柱不想敷衍拍照,对着拍照师傅,认真说道。
「师傅,麻烦多给我们拍几张,选最好的底片。」
「麻烦问一下,店里有没有好看丶喜庆的拍照背景?」
他围着照相馆转了一圈,看遍了所有背景布景,都没觉得特别满意的。
最终他索性摆了摆手,对着拍照师傅说道。
「不用特意换布景了,就用最普通的纯色背景就好,乾净大方。」
刚开始拍照时,乔令仪全程紧绷着身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神情格外拘谨。
拍照师傅耐心引导,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位女同志,别紧张,放松身体,笑容自然一点,对,再放松一些。」
「身子往小伙子身边靠一靠,别太生疏,情侣拍照,亲昵一点才好看。」
乔令仪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心里的羞涩与拘谨。
她想通了,眼前的人,是她托付一生的爱人,拍照留念,是一辈子的喜事,没必要害羞。
想通之后,她瞬间舒展眉眼,笑颜如花,温婉动人,满眼都是对何雨柱的爱意。
拍照师傅眼前一亮,连声夸赞,不停引导。
「对,对,对!就是这样,笑容特别好看!」
「小伙子,再往姑娘身边靠近一点,再亲近一些!」
「好嘞,保持住,别动!」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定格下两人最温馨般配的瞬间。
一组照片顺利拍摄完毕,何雨柱当场结清拍照费用。
拍照师傅笑着说道。
「相片一周之后,过来取就行。」
何雨柱语气坚定,特意叮嘱道。
「麻烦师傅,把拍得最好的一张相片,做彩色上色处理,再多洗出好几张底片。」
拍照师傅连忙笑着点头,满口答应。
可紧接着,拍照师傅说出了一个请求,当场被何雨柱直接拒绝。
何雨柱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所有拍照底片,必须全部归我,一张都不能留下。」
拍照师傅的请求,便是想把两人的合照,挂在照相馆橱窗里,当做宣传样板。
毕竟两人颜值般配,相片拍得格外好看,能吸引更多年轻男女来拍照。
可何雨柱,压根不同意这件事。
他向来低调,不习惯把自己的相片,公之于众,让路人随意围观打量。
更何况他后续要做诸多大事,身处敏感岗位,绝不能在外界随意留下公开相片,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拍照师傅满心遗憾,一脸郁闷,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照相馆。
他心里清楚,这张相片挂出去,绝对能让照相馆生意火爆。
拍完相片,乔令仪特意跟学校请了整整一下午的假,不想回学校。
何雨柱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姑娘,柔声提议。
「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四处转转,散散心,好不好?」
乔令仪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载着满心欢喜的乔令仪,慢悠悠穿行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说实话,乔令仪自打来到四九城,从来没有认认真真逛过这座古城。
这天下午,她坐在自行车后座,吹着温柔的风,听着何雨柱耐心讲解四九城的历史街巷丶风土人情。
她全程嘴角上扬,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开心得不得了。
夕阳西下,两人准备返程回家时,乔令仪满眼都是不舍,满心不愿结束这段温馨的时光。
一想到第二天就要重返学校,不能陪在何雨柱身边,她心里的不舍,越发浓烈。
沉默片刻,乔令仪破天荒第一次,主动轻声提议。
「柱子哥,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不好?」
心上人主动提议,何雨柱心疼都来不及,压根不会有半分反对。
他温柔点头,柔声应道。
「好,我带你去。」
两人先在街边小吃摊,吃了热乎乎的精致吃食,填饱了肚子,才慢悠悠走进电影院。
乔令仪亲手挑选了革命影片《永不消逝的电波》。
何雨柱起初还以为,姑娘只是听旁人说这部影片好看,才特意选了这部电影。
可直到电影开场,剧情慢慢推进,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身边的乔令仪,情绪跟着剧情跌宕起伏,浑身微微发抖,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看到影片里紧张凶险的桥段,她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何雨柱的手,指尖冰凉,用力到指节泛白。
电影播到结尾,男主角那句饱含深情与信仰的台词,响彻整个影院。
「同志们,永别了!我想念你们!」
台词落下,乔令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眼眶通红,浑身微微颤抖。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姑娘,何雨柱心都揪紧了。
他轻轻拍打着乔令仪的手背,柔声轻声安慰。
「小满,别哭,这只是拍出来的电影,不是真的,别难过。」
乔令仪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满是悲伤地轻声说道。
「我知道这是电影,可我更清楚,现实里,真的有这样的英雄,真的有人付出了生命……」
她话里有话,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悲痛与隐忍。
何雨柱心头一沉,瞬间察觉到事情不简单,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沉声唤道。
「小满。」
他用力攥紧她的手,力道不轻,意在让慌乱悲伤的乔令仪瞬间清醒,不再深陷情绪。
乔令仪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哽咽着说道。
「对不起,柱子哥,我,我没控制住情绪……」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都别说了,电影散场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乔令仪红着眼睛,强忍泪水,乖乖点头。
「好,我听你的,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出电影院,返程回家的路上,乔令仪全程沉默不语,脸色苍白,情绪低落至极。
一路走到僻静无人的小巷,何雨柱才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开口说话。
他眼神坚定,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小满,我不管你之前在哪里,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所有事,全都烂在自己肚子里。」
「半个字,都不能对外人说,切记,谁都不能说。」
乔令仪浑身一僵,蹬着脚下的路,脚步猛地顿住,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件事,连你也不能说吗?」
何雨柱眼神凝重,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回应。
「没错,包括我,也不能说。」
乔令仪抬头,满眼通红,满是疑惑与忐忑,轻声问道。
「柱子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些事情?」
何雨柱目光深邃,语气沉稳,不置可否。
「我知不知道,一点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你无论在任何场合丶面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你心底知道的事。」
乔令仪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用力点头,声音坚定。
「好,我明白了,我保证,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今天只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没控制住情绪,失态了。」
何雨柱神色越发郑重,语气严肃,再次强调。
「我清楚你的心思,可我现在郑重告诉你,对我,也绝不能提半个字,切记。」
乔令仪满脸不解,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不能说?」
何雨柱望着远方,神色暗沉,情绪低沉,语气无奈又郑重。
「其中的缘由,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往后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乔令仪看着他的神情,瞬间恍然大悟,声音颤抖。
「我明白了,柱子哥,你什么都知道,你清楚我说的人丶说的事,对不对?」
何雨柱沉默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一切。
乔令仪眼眶泛红,语气坚定,字字恳切。
「你放心,这些事,我死都不会对外说一个字,永远烂在心里。」
何雨柱收回凝重的神情,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宠溺又安心。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凡事都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丶半点危险。」
乔令仪靠在他身边,满心安全感,柔声哽咽。
「柱子哥,有你在,真好。」
何雨柱一路沉默,心里早已理清了所有原委。
他终于想通,乔令仪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
定然是王翠萍的过往经历,无意间被乔令仪知晓了。
至于姑娘是如何得知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下最关键的事,就是严守秘密,绝不能对外泄露分毫。
眼下风平浪静,这个秘密,或许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可一旦特殊时期到来,风声收紧,这件事,就是能要人命的大祸。
而且这件事,牵连极广,绝非牵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一旦事情败露,王思毓这辈子,彻底毁了,前途尽毁,再无出头之日。
王翠萍本人,更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下场凄惨。
乔令仪的户口,一直挂在王翠萍名下,根本撇不清任何关系。
就连整个老何家,平日里与王翠萍母女来往密切丶亲如一家,也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即便如此,何雨柱从来没有后悔过,把王翠萍母女带回四九城丶悉心照料。
哪怕日后真的遇上麻烦,他手里也有万全的退路,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走那一步。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四合院时,乔令仪的情绪,依旧低落不已。
何雨柱先独自一人,走进正屋,给爹娘报备一天的行踪。
家里何大清丶陈兰香,一直等着两人回家,放心不下。
陈兰香得知两人拍完合照,又逛了四九城丶吃了晚饭丶看了电影,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过,满眼都是欣慰。
她拉着何雨柱,不停追问。
「相片什么时候能取啊?等取回来,娘一定要好好看看,好好珍藏。」
何雨柱耐心跟母亲说了取相片的时间,又随口说道。
「爹,娘,明天我还要去新单位报到,正式上班。」
陈兰香一听,满心欢喜,也不再多留儿子,连忙挥手。
「那你赶紧回屋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上班,别迟到。」
何大清也在一旁,沉声叮嘱道。
「家里的自行车,你接着骑,你上班路途远,骑车方便,不用往家里放。」
何雨柱乖乖应下,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另一边,乔令仪回到家,家里只有王思毓在,王翠萍单位加班,还没回家。
没人追问她的情绪,反倒落得清净。
一夜休整,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何雨柱换上一身正式丶周正的衣裳,带上所有入职证件丶证明材料,准时出门。
乔令仪一早,就动身前往学校,何雨水等弟妹,上学时间稍晚,晚些才出门。
何雨柱一路顺畅,抵达对外贸易部,在门口完成登记,顺利进入办公大楼。
工作人员热情引导,把他安排在安静的小会客室,等候领导接见。
没过多久,只有梁助理一人,快步走进了会客室。
梁助理见到何雨柱,语气亲切,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小何同志,这段时间考虑清楚了吗?工作意向,确定好了吗?」
何雨柱坐得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郑重回应。
「梁助理,我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决定留在部里工作。」
「经过慎重考虑,我选择去市场开拓处,这个岗位更有挑战性,也更能发挥我的能力。」
梁助理听完,满脸赞赏,放声大笑,连连夸赞。
「好!年轻人,就该有这份敢闯敢拼的冲劲,我就欣赏你这份魄力!」
「你当真彻底考虑清楚,不反悔了?」
何雨柱眼神笃定,语气毫无迟疑。
「我考虑得非常清楚,绝不反悔。」
梁助理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这么一来,老白那两位同志,可要失望咯!」
「不过也算是省了一桩麻烦事,他们两家公司,一直头疼你的岗位安排,怕委屈了你,也怕安排不妥当。」
何雨柱语气谦和,对着梁助理拱手说道。
「后续还要劳烦梁助理,帮忙跟两位领导打声招呼,告知我入职部委的消息。」
梁助理爽快应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带你办理全套入职手续。」
有部长助理亲自带队办理入职,流程全程顺畅,没有丝毫耽搁,速度极快。
最终入职定级,核定为13级干部。
薪资按照四九城六类地区标准核算,月薪155.5元,叠加地区补贴1.15倍,实发月薪178.8元。
这个级别,已然达到企业处级顶尖水准,在部委机关里,考量到年龄资历,已是破格定级。
梁助理为人和善,临走之前,还耐心跟何雨柱解释定级缘由。
实在是何雨柱年纪太过年轻,23岁身居处级岗位,实属罕见。
若是定级过高,容易引来单位老资历同志的不满,引发内部矛盾。
何雨柱通透豁达,完全理解其中的考量,丝毫没有怨言。
他本就是空降入职,年纪轻轻身居要职,单位同事心生不满丶颇有微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彼时四九城住房资源极度紧缺,分房名额一票难求。
何雨柱直接主动放弃了单位分房名额。
他本就不缺住处,主动退让,反倒让单位房管部门的工作人员,松了一大口气。
若是这位年轻的副处长执意要房,本就紧张的房源,会让他们彻底陷入两难境地。
办理完所有入职手续,何雨柱跟着梁助理,前往市场开拓处,面见处长。
处长办公室内,坐着一位四十多岁丶气场沉稳的中年人,正是处长林长江。
林长江见到何雨柱,立马起身,主动上前,热情握住他的手,满脸欢迎。
「小何同志,欢迎欢迎,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能来我们处,真是太好了!」
何雨柱态度谦和,礼数周全,恭敬说道。
「林处长您好,往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一切听从处长安排,好好开展工作。」
林长江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可千万别这么客气,我们各司其职,齐心协力,把处里的工作做好就行。」
梁助理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笑着开口。
「行了,你们后续慢慢磨合相处,处里的同事丶工作安排,林处长负责带你熟悉,我手头还有公务,先行回去。」
何雨柱与林长江连忙起身,齐声恭敬相送。
「梁助理慢走。」
梁助理离开后,林长江热情满满,带着何雨柱,走进处里最大的办公大厅。
林长江抬手拍了拍手,召集处里所有在岗工作人员。
办公室里的同事,抬头看到年纪格外年轻的何雨柱,全都面露惊讶,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纷纷。
处里所有工作人员,年纪最小的,也有二十五六岁,何雨柱的年纪,实在太过扎眼。
林长江沉声开口,语气威严,安抚现场秩序。
「大家都安静一下,别再小声议论了。」
「现在给全体同事介绍,这位是咱们处里,新来的副处长,何雨柱同志!」
话音落下,林长江率先带头鼓掌。
现场短暂沉寂几秒之后,瞬间响起热烈又整齐的掌声。
林长江看向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副处长,给大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何雨柱身姿挺拔,眼神沉稳,语气清晰,从容开口。
「各位同事大家好,我叫何雨柱,1935年生人,曾赴朝鲜战场作战,赴苏联留学深造,此前任职于五金机电进口公司。」
「往后有幸与各位共事,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丶多多关照。」
自我介绍简短干练,可每一句话,都让现场所有同事震惊不已,全场哗然。
23岁的副处长,上过战场,留过学,有正经国企工作履历,所有人都暗自揣测,这是哪家的名门子弟。
林长江看着众人议论纷纷,当即沉声开口,当众公布何雨柱的传奇履历。
「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何雨柱同志,1950年奔赴朝鲜战场,亲历抗美援朝第一至第五次战役,在上甘岭战役中身负重伤,光荣负伤回国,转业后任职五金机电进口公司。」
「工作期间,何副处长政绩斐然,宝钢80万吨重大项目核心设备,是何雨柱同志以超低价谈判采购回国;四九城全城全新轧钢设备,全是何副处长前期牵头洽谈完成。」
「何副处长在苏联留学的专业,属于国家保密内容,不便公开,但他在校期间,拿下双学士学位丶硕士研究生学位,回国后,全程参与国家多项重大保密项目,立下赫赫功劳。」
一番话说完,林长江看向全场,沉声问道。
「现在,各位还有疑问,想要问何副处长吗?」
全场所有同事,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齐声高声回应。
「没有疑问!」
之前所有的猜忌丶不服丶质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佩与信服。
这般履历,堪称传奇,绝对是凭真本事,坐上副处长的位置,无人敢再有半分不服。
16岁上阵杀敌,浴血奋战,平安归国,公派留学拿下高学历,牵头国家重大项目。
每一份经历,都让人望尘莫及,全场同事,打心底里彻底折服。
林长江满意点头,沉声说道。
「各位同事,挨个做自我介绍,认识何副处长。」
一科科长王铁林,率先上前,恭敬行礼。
「何副处长您好,我是一科科长王铁林。」
二科科长张志宏,紧随其后。
「何副处长您好,我是二科科长张志宏。」
三科科长赵峻峰,恭敬问好。
「何副处长您好,我是三科科长赵峻峰。」
三个职能科室,二十余名工作人员,挨个恭敬自我介绍,全程没提及具体工作内容。
所有介绍结束,林长江看向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副处长,我带你去你的专属办公室。」
何雨柱微微点头。
「好,麻烦林处长。」
何雨柱的专属办公室,紧邻林处长办公室,位置极佳。
办公室面积不大,约莫十余个平方,空间规整,乾净整洁。
屋内摆放一套全新办公桌椅丶立式档案柜,简洁规整,简约大气。
林长江热情叮嘱道。
「办公用品,我稍后安排专人,给你领取齐全。」
「你刚入职,暂且不安排繁重工作,我安排同事,整理处里全部工作资料,你先慢慢熟悉,适应工作节奏。」
何雨柱谦和应下。
「好的,多谢林处长费心。」
林长江又笑着说道。
「你后续工作丶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随时来隔壁办公室找我,不用客气。」
「没问题,麻烦处长了。」
林长江转身离开办公室后,何雨柱才静静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
屋子刚被彻底打扫过,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十分舒心。
至于办公室前任任职人员的去向,何雨柱压根不在意,也无心过问。
没过多久,处里的处长助理赵玲玲,便抱着全套办公用品,推门走了进来。
除了办公文具丶文件档案,就连日常用的茶杯丶饭盒丶暖水瓶,全都准备得一应俱全,周到细致。
赵玲玲语气恭敬,笑着说道。
「何副处长,您看看办公物品,还有没有缺失的,我立马去后勤补领。」
何雨柱扫了一眼,笑着夸赞。
「物品齐全,费心了,你是赵玲玲同志,处长助理。」
赵玲玲满脸惊讶,连连夸赞。
「何副处长记性真好,初次见面,便记住了我的名字。」
何雨柱淡淡一笑,开口问道。
「林处长安排的工作资料,也是由你送过来吗?」
赵玲玲恭敬回应。
「是的何副处长,资料需要各科室汇总整理,会稍晚一些送过来。」
「好,我知晓了,不着急。」
「若是何副处长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回去处理手头工作。」
「你去忙吧。」
赵玲玲恭敬退出办公室后,三科科长,带着科室科员,挨个前来拜访问好。
此前在大厅,只是仓促自我介绍,此番专程拜访,全都是想给这位年轻有为的新领导,留下好印象。
何雨柱身为副处长,后续会分管三个科室的具体工作,是实打实的直属领导。
众人一番简短交流汇报,何雨柱也精准摸清了处里的工作困境。
当下国际形势严峻复杂,海外市场极度封闭,多数国家无法正常往来。
能建立贸易往来的地区,市场早已被开拓殆尽。
国内生产力有限,没有多余物资用于出口创汇;进口物资,需严格遵循国家计划,无额外预算,无法随意洽谈合作,工作开展举步维艰。
下午,全套工作资料,全部送到何雨柱手中。
他仔细翻阅完所有资料,心底彻底明晰。
当下我国的贸易合作对象,大多以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为主。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我国实行全面经济封锁丶外交孤立。
究其根源,正是抗美援朝一战,让西方各国,彻底忌惮中国的实力。
好在国内尚有转机,香港地区,诸多爱国爱国商人,冒着极大风险,暗中帮忙开展转口贸易,打通物资流通渠道。
可转口贸易规模极小,物资有限,压根无法解决国内工业丶民生的核心需求。
何雨柱看着资料,心底最牵挂的,依旧是粮食安全问题。
全球范围内的粮食出口大国,屈指可数。
美国丶加拿大丶澳大利亚丶法国丶阿根廷丶苏联,掌控着全球粮食出口命脉。
能与我国直接开展粮食贸易的,仅有苏联一国。
可中苏关系日渐紧张,未来几年,指望苏联援助粮食,根本不切实际,毫无希望。
更让何雨柱揪心的是,资料上记载的大量对外援助项目。
无偿援助粮食丶援建纺织厂丶轴承厂丶水泥厂丶铁路丶桥梁等各类基础设施,投入巨大。
其中两个受援国家,更是典型的忘恩负义,妥妥的白眼狼,拿着我国的援助,反倒反咬一口。
何雨柱看着资料,满心唏嘘,却也理智清醒。
他深知,站在国家层面,当下的外交决策,已是最优解。
上层领导高瞻远瞩,有着远超常人的格局与智慧,绝非普通人能揣测。
冷静下来之后,何雨柱开始潜心谋划,自己能突破困境丶打开局面。
当下与我国建交的国家,大多分布在欧洲丶非洲地区。
保加利亚丶波兰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战后经济萧条,物资匮乏,毫无合作潜力。
瑞典丶丹麦丶瑞士丶挪威等资本主义中立国,唯有瑞士,经济富庶,具备合作潜力。
看着僵局,何雨柱心底,甚至冒出了大胆的念头。
「难道只能另辟蹊径,打破封锁,才能拿到紧缺物资吗?」
可他心底清楚,钱财,从来解决不了国家发展的核心问题。
当下最紧缺丶最核心的战略物资,是粮食,是足够全国百姓温饱的粮食!
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四面受阻的贸易局面,满心无奈。
稍作休整,何雨柱起身,叫来一科科长王铁林,沉声询问海外出差合作事宜。
「王科长,处里目前,能正常出访的国家,有哪些?」
王铁林满脸无奈,语气沮丧,如实汇报。
「何副处长,北欧发达国家,完全无法出访,除非跟随国家高层访问团,才能通行。」
「东欧国家可往来,但必须途经苏联,流程繁琐,限制极多。」
听完汇报,何雨柱心底满是失落,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各处封锁,处处受限,即便他有超前眼光丶满腹才干,也无处施展。
王铁林离开后,何雨柱暗自轻叹。
「罢了,静待时机,厚积薄发,不急于一时。」
他甚至一度暗自反思,自己选择入职部委,是不是选错了方向。
一整天时间,何雨柱潜心研读资料,低调沉稳,从不张扬。
下班之前,林长江特意来到他的办公室,关心询问。
「小何,工作适应得还顺利吗?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刻意放缓进度,语气平淡地回应。
「多谢处长关心,正在慢慢熟悉资料,需要一些时间梳理。」
林长江丝毫没有质疑,笑着点头,全然放心。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准时下班,骑车返回四合院。
回到家里,他第一时间,把自己顺利入职对外贸易部丶定级薪资丶待遇福利,一五一十告知家人。
全家上下,得知何雨柱入职国家部委,成为国家干部,月薪近两百元,全都欣喜不已,满脸骄傲。
可何雨柱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何大清丶陈兰香看在眼里,连忙关切询问。
「柱子,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单位同事相处不和睦?」
「有烦心事别憋在心里,跟爹娘说说,别累坏了身体。」
何雨柱强打精神,笑着安抚二老。
「爹娘放心,一切都好,没有不顺心,也没有人际矛盾。」
「就是看了一天工作资料,脑力消耗大,有些累,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一家人听完,连忙催促他。
「饭吃完了,赶紧回屋歇息,什么都别想,好好睡觉。」
接下来整整一周时间,何雨柱每天按时上下班,潜心研读工作资料,低调沉稳。
同时他特意叮嘱各科科长,但凡有海外出访丶贸易洽谈的业务,第一时间告知他。
机遇可遇不可求,他只能静心等待,主动出击。
一周时光转瞬即逝,何家全家,开始紧锣密鼓,筹备何雨柱与乔令仪的订婚宴席。
订婚宴不大办,只邀请至亲好友,小规模聚餐。
邀请的人家,皆是至亲:王红霞全家丶何大清单位的相熟同事丶许大茂一家。
如今许大茂收敛心性,不再针对何雨柱,两家关系,渐渐缓和,摒弃前嫌。
何雨柱刻意没有对外透露自己的新单位。
订婚只是小家喜事,不必大肆张扬,等大婚之时,再公开也不迟。
还有一桩喜事,何大清一直瞒着何雨柱,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何大清的川菜恩师,李保国师傅,全家迁居四九城。
何大清亲自登门,重金邀请恩师,担任儿子订婚宴的掌勺大厨,做出最正宗的川菜宴席。
何雨柱抽空,给老友老方打去电话,告知订婚的消息。
老方手头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到场,笑着回应。
「柱子,订婚宴我就不去了,礼数不到,你别介意。」
「等你大婚,我一定抽空到场,厚礼备上,大婚可不能再如此仓促通知,我好提前腾出时间。」
至于四合院前院的邻里街坊。
何大清与陈兰香商量过后,决定在院里摆两桌简易宴席,招待邻里,不落话柄。
订婚宴定在周六,乔令仪提前一天,就请假来到何家,帮忙打理订婚琐事。
王翠萍也特意推掉所有加班,全身心忙活,对待乔令仪,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闺女订婚,她事事亲力亲为,半点都不马虎。
可周六一大早,还是出了一桩小插曲。
何大清提前置办的鸡鸭鱼肉丶生鲜菜品,数量远远不够八桌宴席的用量。
何大清第一时间,给何雨柱打去电话,告知物资短缺的急事。
何雨柱接到电话,沉稳安抚父亲。
「爹,您别着急,您在家借一辆人力三轮车,等我下班回家取用。」
「宴席食材的事,交给我,保证误不了事。」
下班之后,何雨柱在外面简单吃过晚饭,火速骑车回家。
他径直骑着家里的三轮车,孤身一人出门,去筹备食材。
何大清放心不下,特意喊上许大茂,想跟着一起帮忙。
何雨柱直接婉言拒绝,不让任何人跟随。
他孤身一人,驱车前往僻静无人的地方,从随身空间里,搬运海量食材。
等他骑着三轮车返回四合院时,满满一车食材,丰盛至极。
半扇新鲜肥美的土猪肉丶一个完整大猪头丶全套新鲜猪下水。
订婚宴共八桌,他精准备下八只肥嫩土鸡丶八条鲜活大鱼丶满满一篮新鲜土鸡蛋,还有各类时令新鲜蔬菜丶乾货食材,应有尽有。
他特意用厚麻袋,把车上的食材盖得严严实实,不漏半点端倪。
院里的邻居,路过看到,只以为是何雨柱提前预定的食材,前去提货,没人敢多问丶多打量。
三轮车停在自家门口,何大清掀开麻袋一看,当场被眼前丰盛的食材,惊得目瞪口呆。
他拉着何雨柱,压低声音,满心担忧地问道。
「柱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新鲜肉食丶蔬菜?」
「花了多少钱?这么多物资,会不会惹上麻烦?」
何雨柱神色淡定,轻声安抚父亲,语气笃定。
「爹,您就放一百个心,不用管货源,不用管钱财。」
「我一辈子就订这一次婚,花再多钱,都值得。」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什么时候出过纰漏丶惹过麻烦?」
何大清满脸心疼,忍不住说道。
「你这孩子,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往后不过日子了吗?」
何雨柱笑着宽慰父亲。
「爹,终身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不能将就。」
「多余的猪肉,您可以腌制起来,做成腊肉,往后全家,也能顿顿见荤腥,改善伙食。」
何大清听着有理,连连点头。
「行,就依你,往后可不能再如此铺张浪费了。」
「对你娘那边,我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吧?别让她担心。」
何雨柱点头应下。
「我清楚,放心吧,我会跟娘说清楚的。」
何雨柱又开口问道。
「爹,这些食材,今晚就要全部处理乾净吗?」
何大清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这么多肉食,天气炎热,过夜容易变质,必须连夜处理完毕。」
何雨柱轻叹一声。
「早知道,我一早就出门置办,也不用连夜忙活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说这话,你白天还要上班,哪有时间。」
「明天一早,李师傅就要过来掌勺,不连夜处理完,明天根本来不及备菜。」
「别愣着了,全家一起动手,赶紧处理食材。」
父子两人,当即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陈兰香丶何雨水丶闻讯赶来的王翠萍母女,全都加入进来,全家齐上阵。
后院闲置许久的大锅土灶,也被彻底点燃,火势旺盛。
何雨柱亲自掌灶,烀煮猪头丶猪下水,处理得乾净彻底。
他提前问清父亲,订婚宴做正宗川菜,便按照川菜用料,精准分割猪肉,分类摆放。
何大清则守在一旁,处理多余的鲜肉。
一部分鲜肉,用竹篮装好,沉入井底,低温保鲜。
剩余的猪肉,撒上粗盐,手工腌制,准备晾晒成腊肉,长久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