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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馨雨？」对方的声音明显带着些不确定。
毕竟张馨雨还没出道，形象不算为大众所熟知，眼下又是半夜，光线昏暗。
张馨雨警惕地回头，手悄然拉开了小挎包的拉链。
——里面放着一罐防狼喷雾。
眼下是半夜，她又是个外形条件非常出色的女生，一些基本的防备心还是有的。
回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脸上化着妆，十月的京城，又是在半夜，天气相当冷，对方穿了一身风衣，还背着挎包，看起来像是参加什么聚会刚回来。
「你是？」张馨雨疑惑问道。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马尾女生非常自来熟地笑了笑，语气自然得让人根本不觉得她是在套近乎和拍马屁，「馨雨姐你好，我叫蔡文婧，北电今年的新生，也住在附近，前两天刚看了您的定妆照，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呢，试着叫了一声，没想到您还真停下来了。真人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谢谢。」张馨雨回给她一个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嘴这么甜，又赶上她今天心情好，张馨雨便也不介意多聊几句。
当然了，张馨雨也能明白蔡文婧的想法。
娱乐圈嘛，人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人提携跟自己打拼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大部分艺校生都是在校期间，就有意识地开始认大哥大姐了。
张馨雨虽然是个新人，谈不上有什么能量，甚至她现在都还没正式出道呢，可就奔着她签约了秦汉，这未来就是肉眼可见的光明，之前在表演班的时候，也没少主动向她示好的人。
刚开始，张馨雨还有些手足无措，但现在，她却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了。
大部分人进入娱乐圈，是为了什么？
反正不是为了艺术。
——大部分人都是俗人，要么为了钱，要么就是享受聚光灯，享受鲜花和掌声，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优越感。
张馨雨承认自己就是个俗人，所以，她当然是喜欢听漂亮话的。
蔡文婧似乎也看出来了张馨雨今天心情不错，当即便一点也不脸红地继续吹着彩虹屁，想当明星，脸皮就不能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都是基本功，这点情商都没有的话，就说明根本不适合混这个圈子。
包括后世很多被公认没情商的小花小生。
其实人家未必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
很可能只是引发争议的那些当事人，不配让他们费心思罢了。
也就是俗称的看人下菜碟。
——真要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人，又是怎么被资本选中的呢？
人生嘛，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往上看，全是冷屁股，往下看，全是笑脸，反过来也一样，看上面，全是笑脸，看下面，全是冷屁股。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居民楼走。
非常巧合的是，两人租的还正好是一栋楼的房子，只是分属于不同的单元。
聊了一阵，感觉气氛热络起来了，蔡文婧才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馨雨姐是去参加秦汉的庆功宴了吗？」
从公司出来之前，张馨雨虽然换下了晚礼服，可脸上却还是化着全妆的，头发也是精致地盘了起来。
再说了，秦汉收购米高梅和梦工厂成功，于今天晚上在秦汉大厦举办庆功宴这件事情本身，也并不是秘密。
相关词条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圈子里无数艺人都抢破头想弄到一张邀请函，可惜，现在秦汉的酒会，规格是越来越高了，除非正好是秦汉的艺人，或者有熟人带着，否则，二线都不一定能挤进去。
蔡文婧想到这里，不禁更羡慕张馨雨了。
一个野路子，竟然能还没出道就被秦汉发掘出来，直接签了约，可恶，这就是颜值的力量吗？
张馨雨闻言笑了笑，也不隐瞒，「是啊，一直应酬到现在才散场，穿着高跟鞋给人赔了几个小时的笑脸，我是腿也酸了，脸也僵了。」
蔡文婧，「……………………」
这确定说的是人话？
她瞬间就是嘴角一抽，差点没一个白眼翻过去。你要是嫌累，不如把机会让给我？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就是啊！
张馨雨这话要是传出去，保管一群同行扎她的小人。
——太凡尔赛了！
张馨雨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有点得意忘形，连忙补救，「我说真的，我就是个小透明，去了那种场合，要是没人带着，敬酒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蔡文婧，「……………………」
这话说的，不如不说！
还是那句话——
你要是嫌累，不如换我去？
不过，鉴于现在自己还要巴结人家，蔡文婧当然不可能直接这样骑脸输出，当即便笑道，「既然累了，馨雨姐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对了，咱们能交换的联系方式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张馨雨到底是还没出道，公司对她的培训还并没有完全到位，否则，对方刚刚是不可能那么说话的，但这也是跟对方打好关系的最佳时机，再过两个月，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要到手了。
即便是现在，听到这话，张馨雨也是明显犹豫了一下。
她虽然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可自己的联系方式不能随便给人，还是清楚的。
「馨雨姐？」蔡文婧表情疑惑又自然，仿佛是真的在不解张馨雨怎么不回答。
张馨雨，「……………………」
这下子，张馨雨确实不好不给面子了。
毕竟双方刚刚聊了一路呢！
于是，短暂地纠结过后，她还是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只是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明天开始，我就要回《甄嬛传》剧组继续训练了，你发消息过去，我不一定能马上看见。」
「没关系。」蔡文婧清楚对方这是托辞，却并不介意，直接就打蛇随棍上，「回头有空了，我去给姐姐探班。」
张馨雨，「……………………」
好家夥，在这儿等着她呢？
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好单纯！
——想也知道，蔡文婧探班，那肯定不止是探她的班啊，《甄嬛传》那么大的剧组，万一能得到哪位大佬的青睐，对方的未来就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