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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子的一问一答中过去了。
酉时末,承安帝起身来到窗前静静地看着空中的天上,看着上面的字迹缓缓消失,看着它变为
灰白一片,看着它一点一点染上夕阳的颜色,看着它化为虚无。
承安帝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明明天幕出现的时间并不长,总共也只有小半年,除了今日,每次出现画面也就短短半盏茶,但它改变了太多,其价值更非俗物可以估量……
殷辛站在承安帝侧后方和承安帝看着同一片天空心情却迥然不同,他挺开心的,这玩意儿终于没了。
要是没有天幕——唉,要是没有天幕,晏缪帝就要祸祸人了——殷辛的面色变得凄苦,他真是命苦,逃不掉这劳碌命了!!!
承安帝转身看到殷辛的表情,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天命如此,非人力可抗衡,多思无益,去用晚膳吧。”
见承安帝误会,殷辛也没反驳,不然难道解释说他不想当皇帝吗?
作为他饭票爹众多儿子中活着的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独苗苗,他但凡敢把话说出口,饭票爹一定会让他享受一把父爱如山体滑坡,殷辛可爱护自己了,才不会闲着没事找揍呢。
啦啦啦啦啦~去吃晚饭啦~殷辛哼起了小曲。
承安帝失笑,心情一会儿一变的,还是个孩子呢。
第50章一切正当时
第二天,天空蓝澄澄的,就像天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切好似都回到了从前,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几位领命去抄家的将军陆陆续续回来了,带着一车车金银珠宝、古董奇物和一队队囚犯。
杨执去的港口最远,回来的最晚,拉回来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他向承安帝复命时笑得合不拢嘴,牙花子怎么收都收不起来。
要不然怎么说抄家是个好差事呢?杨执这一趟可不白跑,光是私底下收的银子就够他吃个肚皮滚圆了,再加上承安帝给的赏赐,家里的库房的不够用了。
当然了,私底下收的银子他可没有私藏,都在承安帝面前过了明路。
他脑子转得慢是慢了些,但那是和那些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的文臣比,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傻。
陛下讨厌贪污受贿挖朝廷墙角的人,陛下又不缺这点银子,他明人不做暗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瞒着陛下呢?
承安帝:……
杨执慷慨激昂地抒发了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说得嘴都干了,才道:“那臣就告退了?”准备回家数银子去。
承安帝无奈地摆了摆手,“瞧瞧你那贪财劲儿,走吧,还想让朕送你不成?”
杨执嘿嘿一笑,“陛下折煞臣啦,臣可接不住这泼天的福气。”
君臣二人又说笑几句,杨执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殷辛看着君臣二人的互动忍不住想笑,他饭票爹确实一向大方,可以算是某种形式上的高薪养廉,杨执收的那点银子连赏赐的零头都不到,但拿就拿了,别这么光明正大呀。
别的将军要么丁点没拿,要么分给了底下的兄弟们,哪怕拿了也只是稍微暗示了一番,只有杨执大咧咧问出来了,幸亏是拿的少,要是数量巨大说不定还真把他饭票爹架那儿了。
不过就杨执这种憨憨的劲儿,估计敢拿的银子到不了让饭票爹下不来台的地步;也许正因为他的一根筋,饭票爹才会放心把最要紧的事交给他,这种不聪明何尝不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殷辛皱眉,他又忍不住分析这分析那了,如今还不是皇帝尚且如此,以后登基那还得了?
但封建朝代的军队实在太令人看不过眼,他也没指望大晏军队像元时空的祖国那样,只要稍稍好一点,再好一点,总能将天幕中描绘的那个未来变为现实。
这条路他前世已经走过一遍,天幕也给出了梗概,再来一次应当没那么难吧?
殷辛揉了揉眉心,罢了,多思无益,回头跟饭票爹说说,让亲爱的父皇为他冲锋陷阵。
他要当个爹宝男,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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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承安帝注意到殷辛的动作。
殷辛飞快点头,是的是的他快要累晕了!
“那便歇会儿吧,正好试试衣服,尚衣御奉等了有一会了。”承安帝道。
殷辛:彳亍口巴。
是他自作多情,亏他以为饭票爹心疼他了呢,不能对工作狂抱有幻想。
承安帝所说的“衣服”指各式各样的礼服,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季节、见不同的人要穿不同的服装:上朝穿的,祭祀穿的,各种节日穿的,加起来有十好几套。
殷辛要试的最主要的两套冕服是为祭祀和册封大典准备的。
大晏尚火,两套冕服自然都红色为主,但一为纁红,一为绛红,形制也有差别,但同样精致华丽、沉稳端庄,也同样沉得要命。
殷辛看了一下,嗯,绣龙袍的手艺,他饭票爹对他是真挺不错的。
殷辛展开双臂,让内侍帮他换上冕服。
包括这两套冕服在内,所有衣服其实还都是半成品,殷辛试衣服也就试个大小,在这些礼服正式派上用场之前,还要再试个三五次,绣娘会根据试出来的效果调整大小。
因为殷辛在长个子,裁作坊裁衣服的时候就留有不小的余量,可以根据身高体长进行缩放,只是裁作坊得多费些心思。
“不错,看着很合适”,承安帝打量了殷辛一番,“重光是不是又长高了?”
“又长高了大半寸。”殷辛回答。
“腿还疼吗?”
“好多了,不过有时候还会疼。”
这是生长痛,只能缓解,不能避免。不过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生长痛了,对此心里有底;又贵为太子,不仅有太医帮助缓解症状,还有伺候的人比他更操心这些。
承安帝也提到了这点:“回去再让太医看看,多让内侍按摩揉穴,朕年轻那会儿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儿臣明白,谢父皇关心。”
承安帝笑了:“朕之前可不知道这些,你身边那个叫四喜的大半夜喊太医,可把朕吓了一跳。”
殷辛满脸惭色:“儿臣夜半时分被疼醒,四喜过于担心儿臣就想让太医来看看,没想到惊扰了父皇。”
承安帝笑骂:“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的,若让朕最后一个知道,朕才要生气呢。”
殷辛礼貌地微笑,饭票爹可真现实,以前也没见饭票爹关心过他和其他兄弟,典型的陌路父子。
转眼已入秋,当日测算的吉日已到,立储大典在一个不算清冷的早晨开始了。
青宫载启依黄道,金册初颁出紫宸[1]。
早早被装扮好的殷辛自端本宫而出,等侯在奉天门前,等承安帝进入奉天殿后,殷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