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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伴纠正道：“那是因为我精通边语。”
姜怀玉冷笑一声：“那你没吃姜家的？没喝姜家的？你平白无故长这么大的？你精通边语那也是阿父阿母供你学的。”
姜伴呵呵：可是当年阿父阿母是让他们三姊弟一起学的啊，是姜怀玉自己不肯下苦功，还说什么，“少数部族既然想在司州地界待，那也该是他们学习咱们大盛官话才是。”
而那个时候，姜家所有人都觉得，姜怀玉就算学不成，也能补阿父的官职，未来前途也是有指望的，所以对他这样的“傲气”不曾苛责半分。
如今看来，他的轻狂早已显露，只是他们疼爱他，不曾看清楚过，他自己不好，但是但凡姜伴有半分好，这点好也都应该是他的。
姜伴直白说道：“阿父阿母的好，我自会报答，但阿父阿母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们生养的恩情不是你的筹码。”
“我不是生来就应该为你奉献为你牺牲的。”
姜怀玉口不择言地说：“我是小郎君，你只不过是……”
他忽然欲言又止。
姜伴见状，一步步靠近姜怀玉，问：“阿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我只不过是什么？你说啊。”
姜怀玉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做声，姜伴心一下就揪紧了。
“姜怀玉！”
姜伴直呼他的大名，姜怀玉顿时心虚，他慌乱否认道：“你是我阿姊啊，要不你还能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小陶跑过来说：“女郎，小郎，夫人让小郎带周女郎过去。”
这是阿母要见周语娘？
姜怀玉找到机会，立刻走到周语娘旁边，领着她就走了。
姜伴一下坐回椅子上，忽然就心神不宁，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她的心一时间有些慌乱和迷惘。
姜怀玉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呢？
……
姜伴看到厨房里面被姜怀玉拿地乱七八糟的食物她就来气，今天早早下值本就打算带着这些去一趟书院的。
她无语的走出家门就听到红泥正跟人争执。
“你就是比不过我阿姊，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靠我阿姊的师父，你就是嫉妒她。”
郑源气恼地抬起手，姜伴赶紧大喝一声：“郑源”，她就冲了过去。
姜红泥心有余悸地被姜伴拉到身后，一时间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刚才吵架都没哭，这会儿被姜伴护着反而眼眶都红了。
郑源一看姜伴，他冷嗤一声道：
“姜伴，你还不知道吧，李昭北很快就要和柳女郎订婚了。”
姜伴无语地瞪了郑源一眼，不知道他阴阳怪气和她说这个是要做什么，她讽刺道：“你是被鬼差勾了舌头吗？这么长！”
他们俩个成不成婚的和她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哦，还是有的，作为下属，她大概要随个礼金。
郑源恨恨地看着她的小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姜伴生怕挨打，大声喊道：“小陶你快喊人来，有人来咱家撒野。”
郑源眼神怨毒地看着姜伴，他伸手指着她撂下狠话：
“我等着看你移情别恋水性杨花的下场。”
他倒要看看，她一个小小县尉家的女儿，有什么本事能争得过柳家女郎。
姜红泥看着他的背影直接“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姜伴赶紧问她：“你没受伤吧？”
“你怎么和他起争执了？”
姜红泥嘟着嘴巴，“阿姊还心疼他？”
姜伴被她气笑了，“下次你好歹叫上黎叔啊，要不吃亏了怎么办？”
姜红泥瞬间开心起来：“这还差不多。”
……
姜夫人见了周语娘。
周语娘问：“姜夫人对玉郎和我的婚事是怎样打算的？”
姜夫人惊讶又带着火气地打量了周语娘一眼，她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上门给自己谈论婚事的女郎。
姜夫人眼神不善地说：“你该知道，我是极不愿见你的。”
周语娘微微颔首：“姜夫人没有想过吗？您若还没有成算，那我改日再来。”
说着就要起身告辞，姜夫人淡淡开口：“慢着。”
看来，是她小瞧周家这个女郎了。
也是，她若无能，也不能在那样没落的周家活下来。
姜夫人问：“你既然来了，说出你的想法吧。”
她倒要看看，她脸皮能有多厚。
周语娘一点没客气，开口说道：“按照姜家，县尉大人家的标准，求娶正妻的聘礼就可以了，我周家也不准备多要，但该有的不能少，否则姜家也没脸面，对吧。”
正妻？
姜夫人被气笑了。
“奔者为妾。”
四个字让周语娘变了脸色，姜怀玉腾地一下起身，大声道：“阿母！语娘为了我牺牲这么多，我不能辜负她。”
周语娘深吸一口气便冷静了下来，她郑重地说：“姜夫人疼爱玉郎，为着玉郎着想，也要好好商量你我两家之事，如果姜夫人非要欺负我一个小女郎，我也是不怕的。”
这是赤裸裸地以弱凌强啊，拿姜怀玉要挟姜家，笃定私奔之事不会传出去。
姜夫人冷笑一声：“事实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私奔之事一旦败露，哼哼。”
周语娘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回答道：“玉郎不怕我就不怕。”
她完全就是捏死了姜家的七寸——姜怀玉。
看到姜夫人被气的脸色涨红，周语娘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端起架子说道：“我阿父阿母本就不太同意我和玉郎的婚事，觉得他不够稳健，但我看在玉郎一片真心的份上，愿意退让。”
“我体谅姜夫人刚花了大笔银子，所以没要求更多，只和寻常小官之家一样的聘礼就可以了，也希望姜夫人自己想好。”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正话反话都让她一个人说尽了。
姜夫人气闷不已，周家女郎如此不成体统，还好意思挑拣自己的儿子？
她气愤地看向姜怀玉，“你也是这个意思？”
姜怀玉也知道家里确实没钱了，他支吾了一下也没说出什么，在姜夫人看来，他就是默认了，这下可真把姜夫人气得够呛。
他竟然真的要娶周语娘进门！
竟还想让家里再给他出聘礼！
姜夫人哼了一声，问他：“不说其他，现银五十两，从何而来？”
周语娘闻言，看着默默对峙的母子二人，她冷冰着一张脸质问：“你家娶谁家女郎不给聘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