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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今天是最难忘的一天,也是杀的最畅快的一天,也是战意最强的一天。
他率领的1000江陵步兵,也是宋军中的精锐。当他们看到钦州军接连的炮火和炸药,几乎就消灭了大部分骑兵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愕不已,同时又激动兴奋万分。
尤其看到,步兵方阵抵抗骑兵冲击的时候,那一瞬间血与肉的交织,生与死的惨烈,都震撼着每一个战士的心灵。
虽然很多方阵被骑兵冲开,冲散。可是钦州军没有像以往宋军那样,在方阵被重开后,就失去了斗志和勇气而转身溃败。
而是勇敢地迎上敌人,以比蒙古人更狠的角色,毫不退缩地投入了战斗。
面对凶狠的蒙古骑兵,不大一会就占据了上风,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陌刀,对付骑兵和骑兵的马匹,那是绝对的好使,没有战马速度优势的骑兵,被这些挥舞着大刀的士兵,打得是落花流水。
随后,一直坐镇指挥的云毅,依然上马,带着他的100多亲卫,并传令命他出击,然后义无反顾地冲上了战场。
看着钦州军在舍命地拼杀,这些江陵军的士兵,尤其是其中有些是荆门军的士兵,各个都有血仇在身的他们,都一个个情不自已,战斗意志早已充满了全身。
当褚恒一声令下的时候,1000多大宋的精锐,在一片呐喊声中,迅速投入了战场。
不久传来了忒木碍被当阵斩杀的消息,更是全军士气大振,全体宋军像一道潮水,淹没了负隅顽抗的蒙古兵。
当太阳高高挂在天中的时候,经过两个时辰战斗的赵三,满脸的血迹,身上斜插着两三支雕翎箭,一身明亮的铠甲,已经被血水染成红色。
一手拄着陌刀,一手正用力把手中的战旗,狠狠地插在地上。
“赵团长,仗都打完了,你还把魑吻旗竖在这里干啥?”一旁同样像从血水里刚出来的亲卫,望着团长的举动,好奇地喘着粗气问道。
“你小子懂什么,这魑吻旗是我们步兵的精神象征,可不能让骑兵的狴犴旗把他压下去了。这杆大旗在,步兵的魂就在。”
疲惫的身躯下,今天的赵三早已不是当初蟒山寨的他,身为钦州军步卒团长,他一向身先士卒,已经成为云毅不可或缺的骨干。
“公子重视骑兵,已经答应过我了,这次在战斗中缴获的马匹,全部给我们步兵。
另外,从知府大人和其他宋军那里,搞到的马,也都归我们。
很快,我们这些步兵都有马骑了。以后再不能像今天那样,用血肉之躯,硬抗骑兵了,我们大部分的伤亡,都出现在那个时刻,太让人痛心了。”
放眼整个战场,江陵城已隐约看不清了,他们这一通追杀,只怕已经杀出城10里都有了。
“那是,赵团长和公子的关系,全军上下都知道,当初和骑兵黄霸争这个凶恶的魑吻旗的时候,还不是公子当场决定给了团长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亲卫,看着远处快要看不见的骑兵,愤愤的说。
“我们马上也成骑兵了,别再说那些了,下面的追击,就交给他们骑兵了,通知部队,向江陵城返回,沿途救治伤员,打扫战场,不要漏过一个敌人,还有,尤其是马,都给我看好了,一匹也不放过。”
此时的云毅,正站在城门外的小土坡上,和崔知府等人,一同看着救护队组织的民夫和医官,以及众多的百姓,在战场上救治伤员和打扫战场。
云毅的身边,只有松云子和小勇师徒,以及云大等几人,其余人员,全部参与到打扫战场和救治伤员的行列中。
“钦州军此番大胜,可是大快人心啊,此战一举消灭忒木碍的主力,全歼3万蒙古精锐,大人更是阵斩忒木碍,这是旷世奇功,下官在这里恭喜大人了。”
崔仲昊在城头上,经历了惊涛骇浪的起伏,从一开始的小胜欣喜,到忒木碍大队出击的惧怕,再到炮火和炸药的威力出现,让他又转为兴奋。
可兴奋还没完,就看到还有数千的骑兵,冲出了硝烟,开始冲击钦州军,又变得大惊失色。最后看到双方硬碰硬地对抗中,钦州军占据了上风,并见到云毅亲自出击,阵斩忒木碍。
才彻底放下心来,知道云毅这次又立下天大的功劳了。
“崔大人言重了,这是我们双方的功劳,非云毅一军所能办到,褚恒将军还在厮杀,就是明证。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伤员,时间就是生命,请大人回城安排城中所有的郎中大夫,统一到我救护队报到,所有的药铺,也全部纳入救护队统一安排。
还有一些后勤事项,也要大人费心,今晚我们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计划后天兵临荆门城下,收复荆门。”
“好,我这就回城安排,并派人通知各地的军队,今晚共同商讨收复湖北的大计。同时上奏史大人和皇上,相信如此大功,他们也一定会心生欢喜的。”崔仲昊听到云毅所言,喜出望外,对云毅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云毅最近新招募的2000多新兵,只是在最后已经确定胜利后才加入战斗,然后就是战后充当了打扫战场,处理敌人重伤员的角色,也算是让他们见见血了。
战果下午出来了,此战共歼灭蒙古精锐2万多,加上攻城的损失,三万蒙古大军,只有不到1000多蒙古骑兵逃了出去。最后获得的头颅是近2万颗,俘虏近千人。
缴获无数,其中完好的战马多达7000匹,主要是因为蒙古骑兵多是一人双马,虽然大部分都被炸死,或者被步兵斩杀,还是有许多在营寨里,或者战场上保留了下来。
救出的百姓也多达2万人,这些主要是一些工匠和攻城的炮灰,原本带来了近6万人的,现在只剩下2万。
云毅的钦州军也是损失惨重,骑兵伤亡800余人,步兵伤亡近2000人,牺牲800多人,重伤400多人。
拿着战报,云毅沉默不语,冲出炸药范围的敌人,也不过数千人,和自己的队伍相比甚至还要少许多。
可最后的结果,用杀敌1000,自损500来形容,也不为过。冷兵器的战斗,其残酷性和高损失率,让云毅也是无可奈何。
最让云毅心疼的是,步兵中伤亡最大的,竟然是他的骨干,其中政委和连排长牺牲了19个,其他也几乎全部带伤,赵武战后因为脑震荡,直接晕倒了在战场上,生死不知。
因为这些骨干,都在抵抗骑兵冲击的最前排,步兵方阵的第一排中,是伤亡最惨重的地方。
和其他宋军队伍不同,云毅的这些骨干,几乎都是他精心培育的,具有战术思想的人才,也是军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就这样,在这场硬碰硬的战斗中,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让云毅难受的同时,他也在思考着,用步兵对付骑兵,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尤其是在火遂枪出来前,如何避免自身巨大的伤亡,是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
那时候的人,死后都要入土为安,尤其现在天气逐渐炎热,尸体更不能久放。蒙古人的尸体,全部焚烧,宋军的尸体,统一制作简单的棺椁后,集中掩埋在城外的青林岗上。
并修建了一座陵园,来纪念这些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军人。
减员十分之一,对钦州军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虽然有近2000人的补充,可这些人,怎么能和他精心培养的士兵相提并论。他们的成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云毅吩咐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天的战斗总结,一定要总结出如何和蒙古精骑对抗的方法来。
在和特战队派回来的队员,详细了解了马云鹤的计划后,云毅发出了让他们二次夺取宜城的命令,时间定在5天后。并安排人员潜入荆门,配合大军拿下荆门。
同时封锁荆门至宜城的道路,不让敌人和辎重,顺利逃跑。派人开始探查襄阳的敌人动静,联系内应,为攻打襄阳做准备。
因为按计划,他将率军后天出发攻打荆门,夜里拿下荆门,如果特战队夺取宜城了,他们将越过宜城,直逼襄阳城下。
宜城将做为钦州军的后援基地。他要7天内,兵临襄阳城下。
为此,今天晚上,他需要各地宋军的配合,毕竟,当面之敌,还有近3,4万人,虽然这些人不是蒙古的精锐,可他们在大宋军队的眼里,还是巨大的威胁,非常的可怕。
有了今天的大胜,相信可以鼓舞宋军的士气,毕竟也不是让他们和蒙古人硬拼,只是跟着云毅的钦州军,在后面造声势而已。趁机攻占一些小县城,捞取一定的功劳。这对他们来说,还是能做的非常好的。
当晚,云毅也不客气,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给各级官员做了说明,这是天大的功劳,如果我们能收回襄阳,彻底瓦解中路蒙古的攻势。
到时候,在坐的诸位大人,都能加官进爵,赢得抗蒙英雄的美誉。难道诸位不想参与到这场盛宴中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