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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韦陀所在的队伍,进过近5天的急行军,来到邕州和钦州交界的豹山附近时,连长喜子首先就召集大家,传达了落马坡和高坪凹大胜的消息。
听到已经全歼了两路先锋,并活捉了张树铭和吴应发两人,队伍都兴奋极了,喜子说,“前面两战我们都没赶上,郁林州的时候,还让知府趁乱逃出了城,上级为此恼怒不已。这次是最后的一战,面对段俊辰的主力,2万大军,这是最后的决战。
我们再也不能出差错,这次一定要留下这些人,争取活捉段俊辰,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大家这几天都比较疲惫,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为下一步的战斗做好充足的准备,到时候,你们谁要给我丢人,我轻饶不了你们。”
第二天中午,远远地来了一队骑兵,大约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一身亮银的盔甲,身边跟着众多的护卫,在冬日的阳光下,分外惹人注目。
下午,连长陪着少年,一共来到了他们的临时训练场地,少年此时已经换成一身轻甲,内罩黑色的衣衫,跟着喜子很随意地来到了韦陀他们的训练场。
已经有人认出了,来人是云毅,队员们都有些激动起来,相互提醒着,更加努力地训练。看了一会,云毅对着喜子耳语了几句后,就转身向着一边的草地走去。不一会,排长和班长一同过来,喊着韦陀三人组的僮人,说公子要见你们,赶快跟我走,见了公子说话一定要小心什么的,都是在路上交代的。
三人来到一旁的草地上,看见周围散着众多的护卫,云毅正坐在草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满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报告公子,三名僮人士兵带到,请公子指示。”喜子立正向云毅大声报告。
“好,留下三人,你们去做事吧,我随便和他们聊聊。”云毅向他们挥挥手,又指着身边的石头,对三人说:“都过来吧,坐下我们慢慢聊一会儿。”
三人都有些忐忑,又有些拘谨,不知道是否该坐下。
“都随意一些,黑牛我们是老相识了,这两位僮人大哥,是第一次见面,都坐吧。”黑牛和云毅见过一次,很快就自然起来,韦陀和拓跋看云毅没有一点架子,也逐渐平静下来。
“你们谁是拓跋啊,我听说你枪法精妙,上次钦州里,把骑兵的一个排长都伤了,不简单。”
“我是,这件事现在可不是什么好事,公子也知道这件事?”拓跋尴尬地揉揉头,三人分别在云毅面前的石头上坐下。
“这当然是好事了,现在你可是在军中出了名的,我想不知道也难啊。”云毅哈哈大笑着,气氛一下子缓和了很多。
“黑牛大哥,铁山大哥还在种地是吧,他不来参军,真是可惜了他那身武艺了。你们在这里生活的都好吧,尤其是你们两个,加入的时间还不长,有没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说。”
“公子,人各有志,铁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像我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的。”黑牛脸上出现了一丝憧憬,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即回复了正常。
云毅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着三人轻轻地说:“你们僮人本来就生活不易,你们两位大哥,又是从宋军过来的,在这里,你们要珍惜,好好识字,努力快速成长,将来僮人还需要你们来支撑的,为了千千万万生活在大山深处的族人,你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们都带向更加美好的生活。
这是天意,让我们聚到了一起,神龙的后人,都是同样的优秀,你们都责任重大啊。”
“公子,我们真的也是神龙的后人吗?”韦陀小心的问道。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同样的皮肤,同样的黑眼睛,如果我们穿同样的衣服,谁能分出来我是汉人,你是僮人。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我们都是龙的传人这件事,也要讲给你们的族人听,大家一条心,共同努力建设美好家园。
谁要是想来破坏他,我们就和他斗到底,就想今天一样,我们要消灭段俊臣,他就是挡在我们面前的一只猛兽。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敌人,像段俊臣一样,我们都要把他挪开。
他们都是迷失了自我的人,如果能改造过来,当然好,如果不能,就把他们送到神龙面前去忏悔吧。”云毅饶有兴致地给三人解释着。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2万宋军,我们能打赢吧?”拓跋有些担心,毕竟宋军太多了,而且还有准备,他有点信心不足。
“你们都在队伍里待了不少时间了,你们的战友是什么水平,宋军是什么水平,你们心里都清楚的,这2万人马,根本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重点,我们取胜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在考虑取胜的方式,和我们要达到的效果。
部队里和大家融合的如何,还有什么问题吗,今天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有顾虑。”云毅始终脸上挂着微笑。
“公子,你真是神龙最小的儿子?转世来到人间,建立新世界的?”黑牛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自从来到这里,这个话题几乎每天都被提及,老士兵对此都是深信不疑的。
“哈哈,你们看我像不像啊?我觉得不是,可又觉得是,关键是你们内心怎么想的,愿意脱离苦海,没有欺辱,摆脱压迫,跟着我重新建一个新世界,那我就是神龙的孩子。反之就不是。
将来,我们各个民族都是一家人,这样不好吗?”
“公子有你这句话,我韦陀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我想看看你说的新世界,我想看看所有的僮人都和汉人一样的世界。我相信你就是神龙的孩子。”韦陀从这一段的经历中,亲眼目睹了许多事情,他觉得这是一个充满朝气的队伍,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队伍。
“好好训练,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向你们保证,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会有的。”
后面云毅详细地询问了他们的生活训练,以及各种问题,几人越聊越是开心,三人最后都敞开心扉,气氛非常地融洽。
看着远去离开的三人,云毅心里平静如水,不管后面如何发展变化,他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中华民族的命运就要发生改变。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现在一切都还是开始,路还很长。
“公子,既然这些宋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什么我们不多占些地方,把整个广西都占下来,岂不是更好。”玫瑰此时也是一身铠甲,英姿飒爽地站在云毅身后,她完整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奇怪,为什么不占更多的地盘。
“凭我们现在的部队,就是勉强攻下整个广西,都有可能,可是占了这么多的地方有什么用呢?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去管理,还像宋朝一样,那岂不是违背了我们的本意。没有我们的政策,我们的意识灌输,我们的思想改变,这些地方上的人都还是大宋人,不是云海庄的人。
玫瑰,你现在能感觉出来我们和其他人的区别吧,我们有本质的区别,是这里有本质的区别。”
云毅用手指指脑袋,接着说道。
“现在我们的人数和实力,就一个钦州府就是极限了,再多的地方,反倒会把我们撑死,到时候,不用大宋来打我们,我们自己就内乱了。
建在沙地上的高楼,越高越容易塌,只有地基牢靠的大厦,才是真正的大厦。这个地基就是意识的转变,不能把人的思想意识转变过来,我们宁可慢,绝不能错。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来,一下子占的地方多了,出现的问题也多了,解决起来很麻烦的,从一个地方开始,培养各种人才,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后,一下子可以占据整个西南都没问题。”
“是啊,好像我们云海庄的人,和其他地方来的人,确实是有些差别了,公子,你说的意识思想改变就那么难吗?”玫瑰想着过往的区别,确实现在庄子里的人,在许多问题的看法上,和以前都大不一样了,今天公子说起,她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一个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一个是把自己脑袋里的思想,灌输给别人。这一个是商业经营,他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数的财富,一个就是人文治理的改变,他能带来长治久安。这两件事,是最难的。
如果做不到这些,我宁可在这钦州多待上几年,厚积薄发才是正道。”
云毅深知这有多难,就是现在身边已经有不同的意见了,许多问题在开始创业的时候,都不是问题,可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后,这些都成了继续发展的阻力,云毅对人性的把握还很稚嫩,也缺乏经验,可是他知道这是最重要,也是需要彻底解决的问题,不然他想做成大事是很难的。
这次战斗结束后,是不是也要搞一场整风运动,借助宗圣堂的力量来敲打一下部队和文官,不能让他们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