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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中,战乱下的城隍庙显得格外的破旧,断壁残垣下,只有半间大殿还倔强地处立在料峭的风中。
殿内一大半的空间都被倒塌的泥像和散落的木橼所占据,只留下丈许大的地方,还被几个小乞丐占据。
傍晚时分,远处走来了一对逃难的夫妻,丈夫明显被打断了腿,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棍,满脸的痛苦,一瘸一拐艰难地挪动着。
身边是蓬头垢面一脸泥土的妻子,身上破烂的衣服,在风中飘起条条布块。
只是不经意间,从两人眼中闪过一道道精芒,看似随意的目光,却把城隍庙周围观察了一遍。
来人正是红玫瑰和一名特战队员,以夫妻的身份,扮做流民混入宜城,按照约定的时间,当晚来到城中破旧的城隍庙,和其他混入城内的队员汇合。
玫瑰看着破旧的庙宇,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远远看到的几个小乞儿,正围坐在地上,吃着一些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扒出来的脏兮兮的东西。
一个个吃的非常惬意,仿佛这就是天上的美味。
注意到两人的到来,几个小乞丐非常警惕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本来就不多的食物,被几人迅速一扫而空。
看着两人迈过了破烂的门槛,就要进入大殿,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用沾满污渍的手,胡乱抹了抹嘴,站起身大声冲两人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去找其他地方吧,不要进来!”
玫瑰两人仿佛没有听到孩子的话,相互搀扶着直接走了进来。
“你们没听到吗?不要进来了。”小乞丐色厉内茬地又提高了嗓门,似乎在为自己壮胆。
“我们夫妻只是暂时在此歇息一下,天黑了就走,几位小哥行个方便。”玫瑰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扶着丈夫,在一旁的空地上坐下。
“听你们的口音,像是外地来的,看你们夫妻可怜,只是暂时歇息一下而已,天黑了,这里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你们可要离开。”小乞丐看两人不像马上离开的样子,也只能再次强调这里是自己的窝,你们可不能赖在这里。
“几位小哥都是好心的孩子,我这里还有一些馍馍,分给你们一些吧。”玫瑰自从进了城,看到的是满城的凄惨,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蒙古人占据宜城后,先是几乎杀光了城内的百姓,后来才逐渐开始恢复人口,到现在也不过是原来人口的几分之一。
而且还是逃难和落魄的流民居多,在城内几乎随处可见饿死街头的人,也随时看见蒙古兵欺负百姓的场面。虽然玫瑰早有心理准备,可看见这凄凉的场景,也只能把愤恨藏在心中。
现在见了几个乞儿,心头更是可怜顿生。
从随身携带的破包袱中,拿出几个馍馍,递给了说话的孩子。
看到食物,几个孩子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领头的大孩子,没想到这两人会有食物,也不客气,急忙接过来,分给众人。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玫瑰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这里晚上不会有军兵过来吧?附近可还有可以住的地方?”玫瑰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蒙古人才不来呢。要说住的地方,附近到是有一个破败的院子,是空的,只是那里闹鬼,没人敢去。昨晚我还看见鬼火在院子中闪动,你们想去吗?”孩子看在食物的份上,还是给玫瑰说了一个去处。
一听有闹鬼的院子,这正和玫瑰的心意,十几个队员,没有一个集中的落脚地可不行。至于闹鬼,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当回事。
越是没人敢去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就越安全。
“小哥可愿意带我前去看看,做为回报,我这包袱里的馒头都留给你们。”
“好,一言为定!”这个院子就在城隍庙不远,这两人愿意去,是再好不过了,还能得些吃食,对乞儿们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玫瑰对着坐在地方的队员,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跟着孩子离开了城隍庙。
转过一个街角,没多远,就来到了一座旧房子前。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就是这里,听说以前这里的主人一家,都被蒙古人杀了,整个院子死了十几口人,这些人的冤魂不散,一到晚上就出来,你们可要当心。”小乞儿诺诺地说道,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们都是朝不保夕了,这个时候还怕什么鬼魂,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行了,多谢小哥了。”玫瑰对这个地方非常满意,这是一个孤零零的院子,周围没有人家,正适合他们。
随后,等待其他队员到来后,玫瑰等人就翻墙进入了院子。
一番查探后,他们发现正房里有燃烧过的蜡烛,说明这里是有人来过的,只是现在不在而已。玫瑰经过考虑,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大不了控制这人两天,现在再去找这么合适的地方,几乎不可能了。
安排队员彻底搜查整个院子,从柴房里还发现了一把短刀,被人巧妙地藏在了杂乱的物品中间。
看来在这里暂住的人,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次进入宜城的队员一共15人,今晚前来集合的只有13人,还有两名队员被当街抓去做杂役了。
由于不确定是否有人会晚上回来,玫瑰安排了警戒哨后,其余的队员都聚在一起,商讨明天的安排。
傍晚时分,讨论被值哨的队员打断,发现有两个汉子接近了房屋。
玫瑰立即让大家分散隐藏埋伏,先制住他们再说其他。
卫天赐和卫天青兄弟二人,已经在宜城有几天了,他们是襄阳附近断刀门的弟子,师门在蒙古人进犯期间,组织乡勇奋起抗击,不幸的是,寡不敌众,被蒙古军队连带整个村子屠杀殆尽。
只剩下师兄弟几人逃出了升天,立志为师门和村子报仇。后面在不断和蒙古人的厮杀中,又被杀了几个师兄弟,如今只剩下两人,混在这宜城内,想要寻机袭杀蒙古兵。
今天下午,两人在城内杀了一个落单的士兵,不成想被小队蒙古兵堵住,一番纠缠后,才利用地形熟悉,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两人身上多少都受了伤,在外面绕了一个大圈后,才疲惫地返回他们的住处。
两人翻墙进入院子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落地后直接走向正房。
黑暗中,两道黑影从身边暴起,直接扑向他们。两人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抽兵刃,身体却已经被牢牢锁紧,几乎被锁住的同时,一股大力升起,整个身体腾空,被直接摔到在地。
两人意识到不好,身上内力催动,身体像弹簧一样,在落地的同时,直接向上弹起。
只要能站起身,凭他们的功夫,还有一搏的希望。
只是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又有几道黑影从暗中出现,直接扑到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牢牢地摁在了地上。几乎同时,手臂被反剪身后,头上被一只大腿死死地压住。
几乎只是一瞬间,兄弟二人就被制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随即身上的刀被抽出,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不许动,不要喊!”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兄弟二人心说完了,这次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紧接着两人都麻利地捆了起来,嘴里被塞进了布块,然后分别被提着,在一群黑影的簇拥下,被带进了正房。
动作熟练的程度,兄弟二人都觉得吃惊,这不像是蒙古人的作风,到像是江湖上的手法,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到正房后,当烛光亮起,两人借着烛火,才看清楚,这是一群穿着破烂的流民,上手站着一个村妇模样的妇人,一身邋遢的服侍,满脸的泥垢,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显出她的精明狠辣。
“石头和小五,你们继续负责警戒。”
“是,队长。”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房间。
听着这奇怪的命令和称呼,卫天赐和卫天青更加地糊涂了,这绝不是流民,流民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这是一群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尤其对面的妇人,给两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对于队长的称呼,两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把他们嘴上的布块拿掉,我有话要问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身上的血迹从何而来?你们似乎有伤在身,为什么会受伤?”玫瑰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有问题。
卫天赐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盯着玫瑰,沉声说道:“我们身上的血,是你们蒙古人的血,你们这些蒙古人的走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今天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大爷绝不皱一下眉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玫瑰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再看两人,却直接对队员吩咐。
“立即再安排几人,把警戒距离扩大,以防蒙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快去。”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小心一点是不会错的,他们现在身在敌营,任何疏忽,都会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