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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铁木真的第二个儿子,察哈尔亲王继承了铁木真勇武的一面,但是父亲却把军权几乎都给了四弟拖雷,把政权给了三弟窝阔台。
做为有着雄心抱负的他,虽然对父亲的安排,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血液里流淌着孛儿只斤的鲜血,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对外的作战中。
这次窝阔台攻打南宋的计划中,拖雷负责西线,也是蒙古最精锐的部队,主攻陕西和四川,现在看,拖雷取得了主动,只是受地形的限制,战果不能迅速扩大。
窝阔台亲自负责东线,把赵葵兄弟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庐州防线岌岌可危,但是却始终渡不过淮河。中线一开始顺风顺水,在襄阳守将投降后,一路势如破竹,察哈尔的部队已经饮马长江了。
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钦州军,出现了云毅,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不但让蒙古损兵折将,还很快就丢失了前期的成果。
这还不算,他竟然越过宋蒙边界,直接打进了河南,并且势不可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兵临黄河,让身在蔡州的他,已经感到背脊发凉。
他对战场上,火药的应用,几乎颠覆了战争的格局,这样的一个人物出现,将是蒙古灭宋过程中,一道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样的人,再不重视,等他彻底成长起来,将成为蒙古的心腹大患。
于是,察哈尔从江边第一次失败开始,直到江陵城下忒木碍的惨败,以及后面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窝阔台进行了禀告。
尤其是钦州军中火药炸药的应用,已经不是个人和队伍的勇武,所能抗衡,并且申明,此人一定要想办法,这次除掉,不然以后将会威胁到蒙古的政权和安危。
从历次惨败中,逃回的士兵,对投石车大炮,已经产生了心里阴影,等不到和宋军照面,往往自身已经损失惨重,他们对宋军火药的后怕,让察哈尔异常震怒。
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别士兵被云毅吓破了胆,让察哈尔一气之下杀了不少人,可是随着战事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都是同样的说词,这让他心中产生了疑虑。
这次云毅越过边界的时候,虽然他多次告诫哲赤,要据城自守,可是内心里,是不是也希望哲赤能在野战中击败云毅,谁也说不清。只是从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将直觉,隐隐地感到哲赤如果出城迎战,一定会凶多吉少。
当他接连接到哲赤大败,以及他的援军全灭的消息后,他才真正从内心里,意识到云毅的可怕。他又找来以前的败军士兵,详细地再次询问过往的经历,这次他没有放过一个细节,越是问的仔细,他越是感到云毅的可怕。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队伍呢?他对于宋朝的认识,大部分都是来自父亲铁木真,在成吉思汗的眼里,大宋就是懦弱的代表,是不堪一击的对手。在和宋军交锋的几次过程中,他也深深地认可父亲的判断,只有在灭金之战中,他结识了后来结拜的孟珙后,从孟珙身上他看到了一名战术大师的风采,才稍微对大宋的将领有了改观。
孟珙被后世称为机动大师,每每用兵,出其不意,飘忽不定,往往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打的敌人措手不及。其中最被察哈尔看重的地方,是孟珙以及他的忠顺军,有着和蒙古人一样的勇猛和顽强。
这次,云毅给他的感觉,和孟珙完全不一样。孟珙具有的优势和特长,钦州军都具备,而钦州军最大的特点是火炮和速度,这些是忠顺军所不具备的。而速度以前都是蒙古骑兵的专利,今天钦州军不但拥有勇气,而且拥有速度,最可怕的是,还有致命的火炮。
以往蒙古军队和任何一支军队交手,往往是以少胜多,即使极少的失败,也是让对手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自身很少被成建制的消灭。
而现在,在和钦州军的几次交战中,蒙古军队几乎每次都是全灭,无论是人少还是人多。唯一的一次让钦州军付出惨痛代价的,还是在江陵城下。可是,那次战斗,也成了唯一,以后的战斗,就再也没有出现。
所有这一切,集中在一起,让察哈尔做出了向大汗,也是自己的弟弟,把一切说明的举动。并且,在信中郑重地说,一定要重视云毅和钦州军,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次要集中力量,彻底把这只军队消灭在河南。
他给大汗提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他在蔡州坚守,完全不顾及自身的后背,东面大汗从庐州撤兵,直接进入河南。西边拖雷从邓州袭击他们的侧后方。以汴梁和洛阳为诱饵,一旦成功,将从三个方向,把钦州军消灭在河南腹地。
为了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甚至可以给大宋些许好处,换取他们不会进一步攻击,以方便大军围剿钦州军。
当窝阔台接到察哈尔的建议后,起初的想法和他以前一样,可是当他看完整封信后,从字里行间中,他没有看到察哈尔的懦弱和惧怕,他看到了一名为国担忧的老将,拳拳之心。
他把所有的战报仔细研究了一边后,不亏是铁木真指定的接班人,以他过人的眼界,他从内心里已经认可了察哈尔的计划。
如今,他的使者正在临安城里,刚刚接到使者的来信,说宋朝最近对和谈很不上心,估计和中原的战事有关,询问下一步的打算,并隐晦地询问前方的战事如何。
在他们兄弟四人中,察哈尔一直是支持他的主要人选,大哥死的早,四弟拖雷是一个卓越的军事天才,只是被成吉思汗指定为继承人后,四弟虽然监国了两年,最终还是让他登上了大汗的位置。
从骨子里,窝阔台是相信察哈尔的,但对他的判断,还一直是有顾虑,按照他给的计划,这几乎就是倾尽前线的蒙古力量,只为了去围歼区区数万宋军,怎么看,都有点小题大做的嫌疑。
钦州军固然引起了窝阔台的注意,可是要让他舍弃其他战场,全力去对付,他是如何也下不了这个决心的。可是他更不能看着察哈尔在中原如此的被动,现在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还有被宋军包围在蔡州的危险。
从信中,可以看出他已经下定决心,死守蔡州了,至于背后的云毅,他其实已经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从全局来看,如果云毅真的那么厉害,攻下了汴京和洛阳,那么察哈尔真的就困难了。
从邓州败退的郭由和哲赤,两人都已经失去了胆气,只靠他两个,洛阳还真不一定守得住,汴京城里现在应该没有问题,这是中路和东路,两路大军的后勤支点,大将撒礼塔坐镇在那里,并且兵精粮足,云毅想要攻下难度很大。
洛阳靠近京兆,拖雷手下的大将苏布台,正在那里,不如通知四弟一下,告之中原的形势,让苏布台救援洛阳。这样,只要汴京和洛阳不失,云毅就不能放开手脚,去合围察哈尔,久攻不下,他只能选择撤兵。
于是,他给拖雷修书一封,分析了中原的形势,尤其是着重介绍了一下钦州军,以及他们取得的战绩,并说洛阳危机,让他派苏布台前去救援。
这里给使者回信,在临安城里,静观其变,多联络宋朝的主和派,同时想方设法继续和谈,这次条件可以放宽,保持双方原有边界不变,西线拖雷攻取的大散关,不再还给大宋,中线只要襄阳给蒙古即可,东线维持原状。
拖雷收到窝阔台的信使,心中对自己的哥哥是失望之极,这次攻打宋朝,只有他的西线,取得了大胜,占据了大片土地,并掠得大量的财富。大汗窝阔台那里,久攻不下庐州,只是祸害了一下附近而已。而察哈尔干脆先胜后败,不但把到手的东西丢了,还被宋军攻入中原,简直有辱蒙古的威名。
信中对云毅和钦州军的描述,让他嗤之以鼻,不过大汗亲自来信,说明中原的形势,可能真的已经到了危急关头。
因此他还是下令苏布台,立即率领2万大军,东进潼关,向洛阳靠近。
战事也真的如窝阔台所料,云毅的大军在汴梁城下,遭遇到了难题,几次地道靠近城墙,都没有成功,唯一一次点燃了炸药,可是汴梁城墙太厚,没有塌陷,让准备攻城的云毅大失所望。
而西边的洛阳,在哲赤和郭由的防守下,还出击一次,把围困洛阳的宋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宋军仗着人多,还能勉强围困,要说攻下洛阳,那还早着呢。
钦州军和宋军,把两座城池周边的县,都扫荡了一边,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攻下州府。而云毅根本就没有考虑强攻的事,只是在汴梁城边,发起一次炮击,虽然取得了一定效果,可是城池并没有拿下。
对于速度胜于一切的他来说,在这两座城市前,他最耽误不起的就是时间。天气一天天变冷,虽然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不能短时间取胜,然后合围彻察哈尔,那么他只能撤兵了,估计要一直撤回唐州才行。